斥候首領眉頭一皺,直接道:「那就等幾天後抓到了人,把他們做交易的銀錢給店家娘子。」
這下陶娘子連諷刺的話都懶得說了,只是冷笑。
——連幕後主使是誰,身在何處都沒搞清楚,領這樣空口許諾,陶娘子會上當就怪了。
蒙面人微微起了騷動,手按刀柄又想要動手,直到他們首領怒哼一聲,才把眾人壓住。
對著油鹽不進的陶娘子,斥候首領很是頭痛,他壓著怒火問:「店家娘子究竟想要什麼?」
「想讓你們滾出去,免得髒了我的地。」
「放肆!」
這群蒙面人大怒,不過是一個開野店的女流之輩,膽敢這般狂妄。
「我們統領好言好語,連銀錢都拿出來了,你不肯聽,莫非與黃六是一夥的?」
「沒錯,我看你們就是勾結好的!統統該殺!」
「需要水師布防圖的沒有別人,就是荊王,南岸的遺楚軍隊,還用得查?」
陶娘子還能穩得住,夥計卻氣得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客棧里鬧哄哄一片,眼看就要打起來。
「好了。」斥候首領喝止道,他掃了一眼眾人,別有深意地說,「我相信店家娘子跟黃六這伙偷盜布防圖的人無關,然而要是涉入太深,這事就不好說了。你們江湖人行江湖事,官面上的事還是少碰,我說這話也是為了店家娘子你著想。娘子在這裡開客棧,生意再小也是生意,要是荊州水師與齊朝水師打起來了,吃虧的又是誰?怕是平靜日子就要一去不復返,後悔也來不及。」
墨鯉微微皺眉。
剛才拼命扣罪名,似要為動手找個理由,現在話里話外更有一種隱隱的排斥感,暗指孟戚楚朝國師的身份一旦涉入這件事就會讓局面滑向不可收拾的地步。
陶娘子抄起一把椅子遞給夥計,高聲道:「花言巧語的想糊弄老娘,今天你們滿臉假惺惺,要錢給錢,好話更是不要錢塞過,其實還不是看在這兩位的面上。你以為老娘不知道,等人一走你們背過身就燒了老娘房子?小河子!」
「有!」
夥計接過椅子,滿臉凶神惡煞。
「向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今天走脫一個,明天咱們就要身首異處,葬身火海!動手!」
斥候首領又驚又怒,然而陶娘子率先動手了。
暗器本就讓人防不勝防,再加一個練了鐵布衫刀槍不入仿佛人形兵器一般的大漢,撞誰誰骨折,逮誰誰手斷,想不應戰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