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戚懶得理會,直接問:「你們的船在哪裡,想要活著,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斥候們一陣遲疑,陶娘子忍不住跺腳罵道:「飛石是從我們後方來的,那裡就是荊州軍營,所以我們本能往江邊跑。你以為江邊就安全?你以為想要砸死我們的人猜不出我們的去向?我們逃跑時一塊塊飛過來的石頭是怎麼回事?動手的人對這裡的地形知道得一清二楚!」
孟戚有些意外,沒想到陶娘子反應這麼快。
墨鯉隱約猜出一些,被陶娘子一提醒目光立刻落到了江邊茂密的蘆葦盪上。
「難道——」
墨鯉倒是不怕後面射箭放火,江水已經近在咫尺,可是陶娘子店夥計以及老嫗幼童不該死在這裡。
「再不上船,就來不及了。」
投石機最遠可以隔著七十丈攻擊,石頭越大距離越近,弓箭的射程要短一些。
不過,客棧的位置是固定的,即使在黑夜裡只要早早測算完畢,投石機一樣能用。
江邊的範圍就廣了,能走前也能走後,在不清楚人逃到那裡的情況下,提前放箭只會打草驚蛇。孟戚估計再有一刻鐘,就會有弓箭手趕到。
斥候首領被迫帶著眾人往藏船的地方跑去。
前一刻打得天昏地暗的人,這一刻不得不一起逃命。
墨鯉想要回頭去揪出那些暗中襲擊的傢伙,孟戚朝他搖搖頭。
這些齊朝斥候不是善類,失了客棧的地利之便,陶娘子估計只能護得住她自己跟夥計,那對祖孫無處可逃。
「黃,黃六不在。」夥計結結巴巴地對陶娘子說。
陶娘子一直恨不得打斷黃六這個引來災禍的傢伙的骨頭,可當知道黃六可能沒逃出客棧時,她吞下了憤怒的罵人之語,只是斜眼道:「快走,他死是活跟我們有甚至干係?」
夥計閉上了嘴。
墨鯉心知肚明,死的不止是黃六,可能還有一開始準備放火結果被孟戚制住扔在後院柴房的蒙面人。
事出突然,根本來不及救人。
斥候們——他們這會兒已經沒有蒙面巾了,有的是逃跑路上丟了,有的跑得喘不上氣索性自己摘了,反正他們的身份來歷在場的沒有不知道的,蒙面也沒啥意義。
「船就在下面。」
幾個人跳進江水裡,循著一條繩索開始摸索,確定位置之後立刻潛入水底。
藏船的方式是在船上堆滿石塊,讓船沉下去,現在把石塊丟掉用繩索拉起即可。
總共三條船,都不算大,不過看起來很牢固。
孟戚墨鯉帶著人選了一艘,陶娘子帶著夥計毫不猶豫地跟上,其他人爬上另外兩條船。
「小的會操槳。」客棧夥計自告奮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