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知道並且確定這件事的只有——
孟國師跟他身邊那位大夫。
雖然後者不愛說話,可能夠跟孟戚一路同行,身份必定也不一般。根據錦衣衛的線報,這兩人的關係十分親密,至少杜鏢頭做不到像他們那般信賴另外一個人。
如果不是這份信賴,杜鏢頭覺得自己暗器藏哪裡的事根本不會暴露!
就因為孟戚搜過了杜鏢頭的身,另外一個人卻在杜鏢頭準備發暗器的時候察覺到不對,直接從杜鏢頭懷裡發現了梨花針,所以這筒梨花針之前藏在哪裡呢?
「怎麼會是他們?孟國師、孟戚……孟啟行、江洋大盜!」
杜鏢頭臉色唰地慘白,如餓虎撲食一般衝到矮桌前,一把拿起那張寫滿顛三倒四句子的信。
雖然看不懂,但真的可能是孟戚寫的。
「孟國師的字是什麼?他叫什麼?」
「啊?」
一眾錦衣衛反應不過來。
「這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上京劫紅貨?」杜鏢頭自言自語。
他搞不清意思,既氣又急,更怕得恨不能丟掉。
眾人見他快要急得徒手拆桌,腳碎地磚,連忙上前詢問。
一陣兵荒馬亂,在杜鏢頭說孟國師污衊的含糊其辭里,他們總算勉強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統領,咱們不知道意思沒關係,只要把它遞上去就行。」副鏢頭慌忙出主意。
「嗯?」
「上次我們稟告孟國師出現在豫州,太京來的命令,不是讓我們回報孟戚的一切動向嗎?既然這封信可能是孟國師傳來的,我們就把送去太京,給宮指揮使!不管是禍是福,孟戚要殺人還是劫貨,我們都不沾手!」
杜鏢頭眼睛一亮。
***
一天前,荊州渁陽。
馬車在崎嶇不平的小路上踏踏前行。
車身很破舊,是孟戚從風行閣開的一家車馬行里買來的。
「散播謠言,就能讓杜鏢頭把書信送到太京?」墨鯉拉了拉韁繩,讓馬車不至於顛簸得太厲害。
馬左邊是山坡,右邊是溪流沖刷出的淺谷,生滿了各種灌木跟野花雜草,時不時就有小動物受驚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