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你說,你當年覺得唯有渁陽飛鶴山可能出龍脈。」
墨鯉既驚訝又新奇,忍不住躍上了車頂。
那股輕靈之氣環繞在身周,遊蕩在林木之間,碰不見摸不著,唯有拂過身邊才能感覺到它的軌跡。
如此真切,又如此不凡。
難怪連阿顏普卡都篤定說這裡有龍脈,不管是刀客宿笠的經歷還是那根不一般的羽毛,都沒有親身踏入飛鶴山範圍的感覺更有說服力。
如果墨鯉沒有遇見孟戚,而是一心尋覓同伴,他可能走了很久,見過很多山渡過許多河流都沒有收穫,直到有一天來到此地……那怕是要喜極而泣了。
只因,作為龍脈活在世間並不孤獨。
墨鯉想到這裡,就從車頂下來了。
果然看到孟戚不太高興的樣子。
孟戚沒說話,就悶著頭駕車。
這一路上踢踢踏踏、埋頭拖車毫無精神的老馬進了林子後變得特別亢奮,不用韁繩都快拉不住了。
「孟兄當年走的也是這條路?」墨鯉想了想,試探著問。
「不,坐船。」
孟戚覺得墨鯉的語氣有點怪,抬頭望去,只見大夫神情嚴肅。
墨鯉故意沉聲道:「今日一至,我方明白,飛鶴山確實令人念念不忘,尤其對龍脈而言,如果不是阿顏普卡上次說起,我還不知你後來又來了飛鶴山幾次。」
孟戚:「……」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很像是吃醋,可大夫從來不是吃醋的人啊!孟戚十分納悶。
墨鯉在心底發笑,對付愛多想的孟國師就得搶在他的前面把醋先喝了,保管沙鼠對著空醋碗發愣。
——喝什麼醋?大夫這裡只有苦藥汁,其他都別想。
其實上次阿顏普卡提到這些事的時候,墨鯉還沒想到這茬呢,也就剛剛在車頂,墨鯉以己推人想著孟國師當年第一次來到飛鶴山時在想什麼,心情忽然複雜。
千里迢迢來到飛鶴山,發現真的可能有龍脈,孟戚幾十年的高興都在一天用完了。
等他高興完了,問題出現了,找不著龍脈啊!
別管這座山怎麼看怎麼不凡,龍脈就是不現身!也不知道是飛鶴山龍脈不在家,還是龍脈尚未形成,孟戚只能失落地離開,下次找機會再來溜達一圈。
結果溜達了一圈又一圈,每次都是無功而返。
到最後孟戚已經不能篤定地說飛鶴山一定有龍脈了。
如果有,為什麼避而不見呢?
踏入飛鶴山的第一感覺有多麼好,孟戚最後就有多麼失望。
可這又不能怪飛鶴山龍脈,沒誰規定龍脈遇到同伴一定要現身認親,這還是人家的地盤。跑進別人家,在房子裡找不到人,難道還能怪主人沒有待客之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