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喲,痛死我了……德子你嚷什麼,人嚇死人嚇死人。」胡道人捂著磕破了的鼻子,氣不打一處來。
這下摔得是腰痛腿痛,臉還破了相。
孟戚不著痕跡地笑了笑。
墨鯉望著胡道人摔倒的姿勢,眉頭微皺。
然後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有了結論:這個胡道人是懂武功的,偏偏要裝作不懂。
——他摔的時候,身體異常僵硬,原本還有個向上躥起的動作,拔高到一半迅速反應過來,於是硬生生地中斷了動作,任憑自己狼狽萬分地倒下。
這倒也罷,只是這人對自己心不狠,裝又裝不徹底。
臉衝著地面的倒下時,在最後一刻偏了下腦袋,避免了撞塌鼻子的厄運。
孟戚墨鯉不約而同地想,這要是自己摔,怎麼也能摔得個毫無破綻,還傷不到臉。
——孟國師是自詡作戲本事一流,墨大夫則是精通醫術包括怎樣偽裝傷勢。
德子被胡道人罵了一通,似乎也不高興,直接問:「有門不走,你翻牆做什麼呀?早就說了,進林子挖野菜的時候不要為了省事少走路就翻牆,山神老爺家的牆不能隨便翻的,這會兒摔著了,上哪兒給你請大夫?」
「我沒事,請什麼大夫!」胡道人悻悻地說。
德子巴不得聽到這話,一甩手道:「那我走了。」
胡道人不敢抬頭看孟戚,唉喲唉喲叫著繞路回廟裡了。
孟戚沒攔他,三人就這麼上了船。
德子撐著船篙,臉色還有點不好看,孟戚忽地問:「你不是說,這道人為人還不錯嗎?」
「……他今天怪怪的。」德子悶著頭說。
孟戚但笑不語,站在船頭像是賞玩夕照下的湖光山色。
墨鯉則是一直注意著岸邊的山神廟。
少頃,廟後的林子裡飛出了一隻鴿子。
鴿子是往山里去的,孟戚在袍袖裡摩挲著手指,似笑非笑地傳音道:「這探子的身份很好,人卻傻了點。」
墨鯉一點都不意外地說;「若是手下個個都聰明能幹,阿顏普卡就不是如今這般了。」
「不不,阿鯉未明白我的言外之意。」孟戚雙手負於身後,胸有成竹地說,「這座山神廟如此特殊,阿顏普卡自是注意到了,等他查完漁村對山神的那一番奇怪認知,會像我們一樣懷疑村裡的老人。」
「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