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雀怎麼了?」青龍惱怒,原本想說孟戚比自己好不了多少,可是那圓滾滾的沙鼠還真的很靈活,之前又栽了跟頭,便哼哼道,「足夠小,足夠普通的禽鳥,才不會引人注意。」
飛鶴山龍脈誕於這條幽深的河谷里,懸崖陡峭,第一個念頭是飛起來。
於是它就成了鳥,在這座山的僻靜處到處可見的山雀。
「不對,阿顏普卡給我們的那根羽毛……」
墨鯉欲言又止,那根羽毛不長,看不出是什麼鳥身上的,可是山雀委實太小了,身上最長的就是尾羽了,可是飛鶴山龍脈的尾羽是灰褐色的,而且一點都不閃閃發光。
「你掉過羽毛?被人撿回去過?」墨鯉試探著問。
「怎麼可能。」青龍嗤之以鼻,昂著頭說,「吾跟爾等不同,羽毛一落,立刻化為靈氣消散於地脈之中。」
墨鯉沒掉過鱗片,不過沙鼠掉毛確實不是這樣。
墨鯉不懂就問,謙虛地請教道:「為何不同?」
「你們有『做人』的意願,吾沒有。」青龍慢條斯理地在山壁上緩緩遊動,龐大的頭顱低垂著擱在那隻乖巧灰毛團山雀旁邊,龍的軀體半透明,若隱若現著,白霧像水一般從美玉般剔透的鱗片流淌著。
「你沒有人形?」孟戚是真的吃了一驚。
墨鯉因為早有猜測,倒是還好。
世間有隱士,龍脈里出一個不喜人世的,不奇怪。
墨鯉化形之時太過孤獨,孟戚化形之前看多了太京王朝更迭戰火紛亂而百姓最苦,於是秉承天地之靈而生的龍脈,天然就有做「人」與「出世」的強烈意願。
「那你幾十年前,一直對我避而不見,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孟戚一點即通,頓時恍然,飛鶴山龍脈不願見一個跑去參與征伐天下還做官的龍脈。
雖然心裡氣惱,但是人各有志,龍各有想法,何必勉強?
「今個你怎麼樂意出來了?」孟戚嘲諷。
青龍一甩腦袋,它不能說自己懷疑太京龍脈拐騙同類,還帶著人家上門試圖再次拐騙自己——看黑龍金龍這個親昵姿態,飛鶴山龍脈知道自己誤會了,而且這倆剛才恨不得啃在一塊,特別礙眼。
「我看這位小兄弟十分順眼,不類你。」
青龍眼珠一轉,開始稱讚墨鯉。
什麼即使化為人形,也是氣質不凡,觀之可親。
魚形鱗片好看,還很照顧山溪里的小魚小蝦云云,都說魚龍一體,魚躍龍門,可見天生形態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