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戚才不接受這個道理,他冷笑著說:「這條河谷是你的靈穴?我看未必吧, 靈穴應當在更深處的暗河才是,凡是能誕生龍脈的靈穴,因為靈氣太過濃郁周圍皆是寸草不生。這裡可不像那麼回事。」
這也是幾十年前孟戚找不到飛鶴山龍脈,甚至不能確定飛鶴山有龍脈的主要原因。
有水的地方就有野草樹木,諾大的山,連塊荒地都找不到,還怎麼確定懷疑對象?這次來也只能說這處河谷靈氣極盛,乃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青龍晃了晃腦袋,不滿道:「是地底又怎麼樣,你管我家的事做甚?」
墨鯉擔心這兩條龍打起來,連忙問道:「飛鶴山藏了一群西涼人,在這裡秘密種植阿芙蓉,你知道這件事嗎?」
青龍沒吭聲,眼神遊移,欲言又止。
孟戚看他不順眼,加上阿顏普卡不是好東西,龍角一擺就要開口諷刺。
黑龍奮力地擋在了金龍面前,扭頭給了一個「別說話看我眼神行事」的暗示。
——就這點大,還要給比自己大那麼多圈兒的同伴調停,忒費勁。
金龍沒這麼想,他覺得墨大夫太可愛了,如果這裡不是別人家……
無形之氣構成的龍鬚跟鱗片輕輕顫動。
想要把黑龍一口吞下,讓這團靈氣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有什麼不適合說的嗎?」墨鯉認真地問青龍。
「我……我不認識什麼西涼人中原人啊。」
青龍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小聲地說,「雖然我知道北疆那邊的人跟中原人長得不同,可人在我眼裡都長一個樣啊!」
孟戚啞然。
其實這毛病他跟墨鯉也有,不過顯然沒那麼嚴重。
他們只是對人的美醜不太在意罷了,到了連人形都沒有的飛鶴山龍脈那裡,看人大概就像人去看山雀,哪怕有羽毛花色臉上斑紋的大小位置不同,可還都是山雀啊,怎麼認是不是同一隻?
「還有,阿芙蓉是什麼?要人去種,是能吃的東西?」青龍用爪子刨著山壁,神態尷尬。
龍形不是實體,刨山壁不會引起任何後果,這個動作只是在掩飾尷尬。
飛鶴山龍脈覺得自己是幾百年不現身,一現身就把臉全部丟完了。
「阿芙蓉是一種毒物,原本生於南疆,有極艷的紅花……」
墨鯉飛快地給青龍形容了一遍阿芙蓉以及它能造成的危害。
青龍似懂非懂,不過說起紅花嘛,他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問:「對人有害,與我們何關?」
「……」
墨鯉想說天下大亂,黎民受苦,可是這些事飛鶴山龍脈顯然毫無興趣,看來只能從阿顏普卡的古怪問起了。
黑龍回頭給金龍使了個眼色。
「孟兄?」
墨鯉奇怪地發現金龍好像在發呆,還是盯著自己發呆,一副很餓很餓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