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追著那個種植阿芙蓉的西涼人來的……」
墨鯉直接把阿顏普卡身上的古怪之處說了,能驅使靈氣,拿得出發光的羽毛,還篤定地說飛鶴山有龍脈。
青龍的眼神一變再變,最後慢慢地轉過身,沉默良久。
再開口的時候,意識里的聲音都低沉了。
「我不是完全沒有出過門,兩百年前,有條龍脈請我去他的家裡做客。
「那是一條快要消亡的龍脈。
「他拐騙新生的龍脈,是想利用他們,延續自己的生命。」
這一連三句話,說得墨鯉震驚萬分。
「怎麼利用?」
他們是無形的,根是山川,山又挪不走。
青龍語氣苦澀地說:「那條龍脈是關外一座雪山所生,那邊的人稱作阿那赫多山,意思是蒼鷹的家。」
「阿那赫多山?」
這次震驚的龍是孟戚,他看著墨鯉說,「約莫兩百年前,關外發生了大地動,連邊關的城牆都被震塌了一截,阿那赫多山較小的南峰被一分為二。」
「裂的是誕生龍脈的靈穴,從此靈氣源源不絕地流失。」飛鶴山龍脈情緒消沉地說,「這當然不會要了龍脈的命,可是人形是保不住的,甚至化形的蒼鷹模樣也不能繼續維持了,可能要化為最初也是最原本的無形之氣,連意識都會消散。」
墨鯉說不出話,半晌才低低地問:「這是死了?」
「不是。」孟戚想了想,然後說,「就跟四郎山的龍脈一樣,只要挪一挪,等上千年,山川靈穴恢復之後就會逐漸生出新的意識。」
「四郎山的地動是人禍……」
墨鯉忽然說不出話,有人禍自然有天災。
儘管他們龍脈崩潰本身就是天災,可是更多的事跟龍脈沒關,比如岐懋山今年冬天的暴雪。
遇到了、攤上了、誰也沒有辦法。
原來世間沒有永恆,誰都不能長久駐世,龍脈也不行。
滄海桑田,古來有之。
「四郎山也有龍脈嗎?」青龍被孟戚的話吸引了,很快他又不感興趣地沮喪道,「阿那赫多山龍脈找遍了中原大地,甚至遠至海外,最後只找到兩座山有化形的龍脈。」
那就是飛鶴山與太京上雲山。
「太京龍脈靈氣磅礴,他根本不敢打你的主意,就把腦筋動到了我的身上。」青龍先是憤恨,很快就沒精打采地說,「那時我剛化形,對人類毫無興趣,又對同伴有一絲好奇,他教了我許多東西。包括怎麼把靈氣灌入別的生靈體內,說這是龍脈都會的。當然死物也行,只是死物里的靈氣存不了太久,最多半個月就沒了。」
孟戚欲言又止,對方是一隻蒼鷹,你只是山雀,總該有警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