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輕功了得,但性命攸關,這樹枝不能太細,細了撐不住,亦不能太粗,粗了就沒法送進岩縫裡。
當然如果灌注真氣的話,什麼樹枝都能扎進去,可那樣樹枝就「脆」了。
表面看著完好無損,一用力就裂。
宿笠挑了半天,忽然聽到旁邊草叢裡有動靜。
他一個箭步,愣是把裡面的東西攆出來,追著堵在了岩壁一角。
那是一隻獾,全身棕色,腦袋是黑棕白相間三豎排花紋,正兇悍地衝著刀客叫。
然而叫聲哼哼的像豬一樣,又因為瘦弱,聲音極小。
宿笠看了看它,抬腳走了。
獾忙不迭地縮進草叢裡。
過了一陣,它悄悄伸出頭,望著那個人類在岩壁上慢慢攀爬,比猴子還要靈活。
宿笠腳下一滑,凌空三個翻身,穩穩地落在地上。
獾瞪圓了眼睛,想不明白這個人類為什麼沒有摔死。
刀客琢磨了一陣子,又重新開始爬岩壁。
就這麼反覆失敗了兩次,等到第三次的時候,刀客還沒有上去,忽然感到旁邊多了個東西。
——那隻獾蹲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他。
獾爪子十分鋒利,擅長掘土,能吃土裡的蚯蚓跟蟲子,坑底雖然沒有別的,土質卻很肥沃。這隻獾已經艱難地生存二十多天,坑底的蟲子都快要被它吃完了。
刀客雖然不知道這隻獾的經歷,但也能看出它在求救。
這是冒了很大風險的行為,人是有可能宰了它吃掉的。
宿笠沒有搭理它。
獾急得叫了幾聲,又大著膽子挪到了他前面。
刀客:「……」
殺起人來眼都不眨一下,區區一隻獾也敢擋路?豈不是送上門來的肉?
小半個時辰後——
宿笠用腰帶把獾兩隻鋒利的前爪捆了起來,脫了外衫做布兜,往背上一擱,默默爬起了岩壁。
同時他心裡嘀咕,這飛鶴山的生靈,怎麼好像特別聰明似的?野地里長的,還懂看眼色,能裝苦哀求。
宿笠剛才在地上試了幾回,獾都沒有亂動亂掙扎,不然就它那爪子,冷不丁地從背後來一下,絕頂高手也撐不住。
可能就是緣分吧,刀客一邊想一邊奮力往上爬。
這次很順利,一直到快接近洞頂的時候,刀客發現不妙。
洞口的岩石並不牢固,手一碰晃悠悠的,隨時有崩塌的危險。
天坑本就是穹頂岩石崩塌露出的「地下世界」,大多數都已成形,可也有還在不斷擴大的。
宿笠犯了難,洞口近在咫尺,然而無可落足,這距離跳一下是過不去的,並且要橫著往左上方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