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酸眼花, 四肢發軟。
刀客目瞪口呆,差點抬手摸自己的額頭看是不是發燙。
困住天坑兩個時辰不算長, 做殺手的時候一天一夜沒吃沒喝亦是常有之事,怎麼就不由自主地被一隻肥嘟嘟的山雀吸引了目光, 竟然還想到了肉?肉就算了,眼神無法挪開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宿笠本能地閉上眼,擺了擺頭,像是要把腦子裡進的水給倒出去。
於是山雀搖頭晃腦,刀客也搖頭晃腦。
墨鯉:「……」
沙鼠:「……」
不用問了, 當年救宿笠的就是飛鶴山龍脈!
這一人一龍脈太過耿(呆)直(傻), 如果阿顏普卡在這裡,山雀的偽裝毫無作用,直接就暴露了。
沙鼠若有所思,宿笠這樣好騙, 會不會是因為飛鶴山龍脈的緣故,進入胎里的靈氣伴隨著嬰孩出世,影響了宿笠的神智?
沙鼠震驚而譴責地望著山雀。
山雀很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墨鯉乾咳一聲。
刀客猛地回過神,尷尬之餘忽然想到背後還有一隻獾。
他連忙背過身解繩子。
用來捆獾的是腰帶,江湖人跟百姓不同,不是只靠一條繩子,反而像公卿名士的衣袍一般在裡面還有系帶。
否則打鬥的時候斷了怎麼辦,難道用雙手提褲子?
老江湖就常常用兵器挑斷對手腰帶搶占先機,更有手段下作的江湖人,出手不是猴子偷桃就是撕衣斷帶,擾亂對手心神。作為殺手宿笠十分謹慎,該防的都防,有時候腰帶還能派上別的用場,比如今天這般。
「行了,快走……」
宿笠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得了自由的獾,猛地撲向竹簍。
墨鯉眼疾手快地一提簍子,餓到頭昏眼花的獾跌了個跟頭。
獾發出委屈的哼哼叫聲,垂涎欲滴地看著有很多肉的山雀。
刀客:「……」
所以這山雀真的是特別好吃?
可是獾撲過去的時候,為什麼他的心差點蹦出嗓子眼?
那邊山雀火冒三丈,這獾踩在飛鶴山的地界上,竟然想吃自己?
「唧啾啾!」山雀發出憤怒的叫聲,若非飛不起來,它一定要啄禿這隻獾。
墨鯉嘆了口氣,沙鼠隔著衣服也嘆了口氣。
俗話說脫毛鳳凰不如雞,虎落平陽被犬欺,飛鶴山龍脈真的是——太脆了,還是早點送回去吧!
不過在這之前,先「接手」主動送上門來的刀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