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不太對。」
墨鯉終於找到了罪魁禍首,風雨攜帶的大量靈氣跟飛鶴山瀰漫在山林各處的靈氣攪在一起,在天地之間形成無形的旋渦。旋渦的力量之強,甚至可以拽動、拽散龍脈的軀體。
那些所謂「被雨打得睜不開眼睛」,「有雨砸在鱗片上的感覺」統統都是龍形的一部分潰散, 又迅速復原帶來的錯覺。
黑龍的軀體小, 受到的影響大。
金龍就不會了,單隻眼睛比池塘都要寬,左邊一部分剛消散,右邊很快又給它補齊了。
瞎不了。
黑龍:「……」
墨鯉不想說話, 墨鯉想回去。
「回不去。」金龍瓮聲瓮氣地說,「你沒覺得哪裡不一樣嗎?」
「怎麼說?」黑龍把腦袋塞在金龍的軀體下方,視野才總算不是忽明忽暗。
金龍將身體鬆鬆地繞了一圈,為墨鯉擋住更多的風雨,然後慢條斯理地說:「屋子裡沒有你的身體,你是忽然消失的。」
孟戚眼睜睜地看著意中人沒了,只有衣服緩緩滑落在地。
幸虧是在孟戚面前,別人得嚇暈過去。
就是一整套的衣服,裡面的人忽然沒了——
說這不是鬧鬼,都沒人信!
「幾十年前我在青州也遭遇過一會,那時起了大風,我不知怎麼的,迷迷糊糊就上了天。」金龍嘆了口氣,隨後聲音在雷霆轟鳴里若隱若現,「翌日……海上……靈氣……驛站……」
普通的雷聲沒法掩蓋龍脈的對話,因為它們發出的不是聲音,是存在於意識之中的交流。
這會兒天地間滿滿的都是靈氣,搖晃震盪,嚴重干擾著龍脈。
孟戚不得不等雷聲過去,然後斷斷續續地說:「直到翌日風停雨歇,我到了海上,那裡沒有足夠的靈氣,我以為會回到驛站,結果眼前一黑,直接掉進了海里。」
「是人?」
人形掉進海里可以游,沙鼠就……
孟戚知道墨鯉的言外之意,但他不相信沙鼠會淹死,哼了一聲說:「是人,醒來時我在海里飄著,半個時辰就好運氣地遇到了一船海寇,搶船砍首領取而代之,又去了海寇聚集的島上,挑撥離間滅了經常去青州劫掠的最大的兩股海寇。」
有本領的人,不,有本領的龍,就算被風捲走都能幹出大事。
反正要剿海寇,順手了。
「我也只遇到過這一次,似乎要風雨極大,那個地方又恰好有靈穴。」孟戚也不明白這裡面的道理。
方才墨鯉說走就走,孟戚都嚇了一跳。
緊跟著反應過來,意識到飛鶴山靈氣更盛,墨鯉可能抵擋不住風力跟旋渦,急忙跟了上來。
孟戚脫衣服的時候急得把褻衣都撕壞了,顧不上那麼多,索性疊了疊就塞在衣物中央,連同腰帶衷情劍一起,料想刀客也不會仔細去翻。墨鯉的兩柄無鋒刀則是乾脆塞進藥囊底部的夾層,否則不帶衣服又不帶兵器的,宿笠就得懷疑他們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