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孟戚本能地問。
隨後意識回歸,兩人同時沉默。
涼風悠悠地吹,水波蕩漾,烏雲散開露出了昏黃的月光。
最後還是臉皮較厚的孟國師打破了尷尬,他輕咳一聲,撣撣沙粒道:「大夫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這話一出口,墨鯉就笑了,孟戚則是露出了難得的窘迫之色。
墨鯉真要有什麼不妥,他是能看病還是能開藥?
「我沒事,多虧你救了我。」墨鯉在孟戚醒來之前就想通了,於是神態坦然。
倒是孟戚很不自在,金龍是救了黑龍沒錯,否則被風捲走一天一夜也有可能,不到那風暴自然消散是難以擺脫的,雖然這不會要了龍脈的命,卻也要元氣大傷,然而問題出在「救」的方式。
孟國師是要面子的人嗎?是!
這事很沒面子嗎?不是!那問題出在什麼地方呢?
陰差陽錯的風到渠成了,龍也食髓知味的,這會兒看到墨鯉,腦子裡直接就沒個消停了,孟戚不僅管不住自己的眼睛,還管不住自己的心跳,對面偏偏站著一個神醫。
造化弄人,啊呸,風暴折騰人,眼下還沒衣服!
——這還有什麼面子?里子都沒了!
「四下無人,是個野地。」孟戚四下張望,順帶又搓了搓沾到泥沙、
嘖,這裡的湖岸沙地實在糟糕。
墨鯉又怎會看不出他的心思,忍著笑說:「是孟兄選的地方好,免了你我此刻的不便。」
「阿鯉如何還叫我孟兄?」
「不然……啟行?」
孟戚覺得稱字不夠親近,他頓了一下,墨鯉就會意地改口說:「阿楚?」
孟戚臉僵了,他還不能反對,因為自己名裡面的那個字是不能用的,楚還對仗了阿鯉的叫法呢。
「罷了,我們之前怎麼稱呼,現在還是怎麼樣吧。」孟戚放棄了掙扎。
說完搶先一步走在前面,這樣就能管住眼睛了。
墨鯉也悄悄鬆了口氣,再怎麼想得通透,他還是不習慣這樣在外面走動。
「對了。」孟戚忽然轉身。
墨鯉受驚,差點沒跳起來。
孟戚:「……」
懂了,大夫的鎮定無事也是裝出來的,只不過裝得比自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