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災之後必有大疫,這樣的風暴,已經稱得上是災了。
墨鯉正準備開口給商隊裡崴腳砸傷的人看一看,又覺得他們有些古怪,好像所有人都不太敢靠近積水。除了車夫老七,其他人看自己與孟戚的時候,眼神里還帶著一點同情跟欲言又止。
墨鯉跟孟戚對視一眼,正要問的時候,忽然發現看到遠處有動靜,似乎有人撐著漁船過來了。
商隊眾人大喜,連忙喊起了救命。
等那漁船逐漸靠近,商隊的人又忽然緊張起來,怕是水匪之流。
來的人做漁夫打扮,大老遠就看到黑壓壓的一群人擠在丘陵邊上,划過來看到車跟貨物,咧嘴就笑了,跟商隊管事討價還價了一番僱船搬貨的事。
商隊管事遲疑著不敢答應,誰知道他們會被船帶到哪裡,要是那村子是水匪寨子,他們可就沒活路了。
他背過身去跟商隊裡的老人商量,結果那漁夫耳朵很尖,頓時怒了。
「你這人好不知事,我們靈藥村遠近聞名,如何是水匪寨子了!」
「靈藥村?」
車夫老七的嗓門特別大,眼裡也有了說不出的歡喜。
墨鯉原本沒在意,逐漸被眾人的吸引了去。
那商隊管事好像也聽過靈藥村的名字,遲疑之色去了大半,只是不能確定漁夫是不是真的出自那村子。
「誰不知道咱們村出了一位活神仙,要不是彭仙人,這附近的百姓都墜入了餓鬼道,剛才那場風暴忽然消失說不準也是咱們彭仙人的功勞。彭仙人叫咱們去附近救被困的人,咱都是好心,你當做了驢肝肺?!」
漁夫大叫大嚷,孟戚聞言嗤笑了一聲:「若是好心,怎麼又要銀錢了?」
漁夫聞言一哽,摸著後腦勺訕訕地說:「沒得銀錢,大伙兒出來作甚,都是窮苦人,能得一點養家餬口不容易。」
這話在理,孟戚便不開口了。
車夫老七隱晦地看了孟戚一眼,被墨鯉發現了。
「那人是——」
「會一些粗淺拳腳的模樣,沒有戾氣不像水匪的探子,長得憨厚目光卻很精明,打量你我的時候看的地方也很準,應該發現了我們會武功。他跟商隊其他人格格不入,怕是商隊自外面雇來的,這讓我想起了一些老熟人。」
「你是指?」
「風行閣。」孟戚低聲說。
風行閣的情報來源多種多樣,除了江湖消息,他們對商貨行情也了如指掌。
墨鯉的目光略過車夫老七,畢竟再有本事的人也不會想到他們能乘風一走幾百里落到彭澤,只是漁夫說的彭仙人令他十分在意。
六道輪迴是佛家的說法,漁夫口稱彭仙人,又說墜入餓鬼道……
「等等,這裡是彭澤?」墨鯉忽然想了起來,幾十年前秦逯雲遊至此,發現揚州彭澤一帶有一種怪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