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比起一般江湖人還不錯,在孟戚眼裡根本擋不住一招,只見他輕手輕腳地掩上門,走過去為彭仙人揉著額角。
「哎。」彭仙人長長地出了口氣,搖頭道,「二位不信,老夫不感到奇怪,這些怪力亂神的話老夫昔年亦是不屑,然而……」
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
原本慈眉善目的面容在蠟燭微弱的光亮下,顯得蒼老又疲憊。
孟戚心想,幾十年那大概是個挺長的故事,他準備悄悄把茶盞推到桌子旁邊。
然後被墨鯉看到了。
孟戚莫名地心虛,悄悄把茶盞重新端起來。
墨鯉:「……」
不是,其實這茶不喝也行,龍脈不會得風寒。
彭仙人沒有留意到他們的舉動,他醒過神疲憊地說:「惡疾是真,今日二位必須服藥,到了後天再喝這藥就來不及了……」
「因為病邪已經隨血脈進入體內?」墨鯉凝視彭仙人,在後者驚疑的目光中說,「如何來不及,那時還有另一個方子。」
單單這種惡疾,秦老先生告訴墨鯉的方子就有十幾張,因為病到晚期之後會引起諸多臟腑問題,甚至只能做到勉強吊命。至於發病之前的藥方,秦逯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因為發病的時候,「邪異」已經深入病患臟腑血管之中,還在不停地增長,無法滅除。深究下去,「邪異」入體是幾年前的事了,若非當年不停地為彭澤附近的村民診脈治病,根本發現不了「邪異」的蹤跡。
第一次機會,也就是最好的機會,就是觸水數日後的高熱。
只要治療得當,就能大大拖延病發的日期,甚至可以一輩子不發病。
怎麼現在變成發熱前吃藥了?
畢竟觸水也不代表肯定染上了。
墨鯉在彭仙人驚駭的注視中念了一遍藥方。
彭仙人連話得都說不清了:「你,你是……如何知曉這方子的?」
「家師昔年將藥方告知了彭澤附近的好幾位大夫,理應有許多人知曉。」墨鯉微微皺眉,還是直白地表明了身份。
「什麼?你竟然是秦兄的弟子?!」彭仙人猛地站了起來,隨即眼前暈眩,虧得旁邊的人將他一把扶住。
那個武者顯然也聽說過秦逯,震驚地望向墨鯉。
「伯父你喘口氣,先坐下。」武者手忙腳亂地掏出藥瓶。
這熟悉的舉動,讓墨鯉一陣歉疚,他想起了秦逯。
彭仙人保養得當,看上去沒什麼病,可是歲月不饒人,彭仙人又不是武林高手,一下起得猛了竟差點暈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