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了保護屬於自己的魚。
墨鯉:「……」
算了,抱就抱吧,可能是沙鼠害怕。
畢竟狸奴捕鼠的可能比抓魚要大許多。
他將手掌擱在孟戚攬著自己腰腹的手背上,微微一壓,阻止對方繼續亂動。
沙鼠老實了。
「快睡!」
過了今夜,就不知道多久之後,能在床榻上安心睡一覺了。
墨鯉準備等孟戚入睡,監督沙鼠。
孟戚根本沒打算入睡,想要跟方才一樣看著墨鯉睡覺。
於是兩人不聲不響地躺著,堅持等對方先睡著。
墨鯉首先打了個哈欠,眼皮微垂。
孟戚還沒來得及高興,就控制不住地跟著張開了嘴。
「……」
不對,我沒有那麼困!孟戚努力睜開眼,他聽到枕邊人的氣息變得綿長,按在自己手背上的右手也緩緩鬆開了,他能看到墨鯉側過頭露出的耳廓,以及小半張臉龐。
為了不驚醒墨鯉,孟戚慢慢湊近。
熟悉的熱源,熟悉的氣息,墨鯉一偏頭,腦袋靠在了孟戚肩窩。
——抱住魚了,國師得意洋洋。
緊接著睡意似潮水般漫了上來,仿佛抱住的不是一個人,而是蒙汗藥。
孟戚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當他被窗外傳來的叫賣聲、車輪滾動的聲音、米鋪苦力的說笑聲吵醒的時候,天光已然大亮,意中人依然在自己懷裡安睡。
「香噴噴的豆腦!」
「賣炊餅嘍——」
孟戚認真聽著外面的動靜,半天都沒等到一個賣糖年糕的。
也是,糖不便宜,得去鋪子或者酒樓里買。
黃米糕總得有吧,實在不行甜酒釀?
「叩。」
飛鏢扎入木框的聲音,孟戚單手一揚,扯下床邊帳子拋在半空中。
窗紙破了五六個大窟窿,暗器全被接到了蚊帳里。
「不可!」
窗外傳來鮑掌柜的怒喝,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自窗里躍入屋內。
來的正是鮑冠勇跟他的徒弟袁亭。
袁亭板著臉,厲聲道:「孟國師,我知道是你——」
聲音忽然頓住,師徒倆呆呆地望向剛從床上爬起來的孟戚與墨鯉。
同床!
還衣衫不整地摟抱在一起!
孟戚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替墨鯉拉好衣襟,仿佛昨天晚上偷摸著解人衣裳的根本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