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避讓,老僧顯然極有名望。
書生四十來歲的年紀,嘔出的東西是黑褐色,看著十分駭人。
「是卒中,快回去取老衲的銀針。」老僧急著叫嚷。
突然發作的卒中,救不及時會要命的,這書生的情況又異常危急。
墨鯉暗暗嘆口氣,開了藤箱,以極快的速度取出自己的銀針,依次扎入書生的幾處要穴。
書生嘔吐不止的動靜這才停止,然而四肢卻開始抽搐。
忙亂間誰都沒能攔住墨鯉,老僧吃驚地望向墨鯉,見他下針奇准,這才緩緩放鬆,轉頭吩咐身邊的小沙彌:「拿乾淨的布來!」
墨鯉將書生的腦袋衝著一邊,接過沙彌遞來的布,裹在手裡挖乾淨了書生口中的污濁,避免濁物堵塞喉嚨。
老僧借著墨鯉按住人的機會,凝神診脈。
須臾之後,明辨法師銀針也被取來。
老僧行了第二遍醒神通絡針,書生這才停止抽搐,然而面部歪斜,耳鼻異樣。
「哎!」
明辨法師嘆了口氣,捋著鬍鬚搖頭。
書生的同伴慌得不行,急忙問病情。
「虧得今日有這位大夫在此,及時通了經脈,否則人救回來也要廢了。」明辨法師看上去比墨鯉還要老邁,這番救治需要俯身低首,等結束了差點就沒站起來。
墨鯉不得不扶了他一把。
「老衲謝過了,哎,老了不中用。」明辨法師吩咐僧人將書生抬回廂房。
轉頭正要跟墨鯉寒暄,廟外竟傳來了馬蹄聲。
火光刺眼,一隊著輕鎧持火把的騎兵下馬闖入寺廟。
寺內眾人來不及反應,兀自遮眼偏頭,擋住刺目的光。
那騎兵領頭之人神態傲慢,高聲道:「寧王有旨,宣明辨法師入宮治疾。」
不知怎麼著,這隊人竟窮凶極惡地圍上了正在收拾銀針的墨鯉。
墨鯉:「……」
有頭髮跟沒頭髮都分不清嗎?
「統領,這,這好像不是明辨法師?」
領頭之人眯著眼睛看著地上的書生,又看了看老僧跟墨鯉,一揮手道:「都帶上!」
老僧神情驟變,連忙道:「老衲明辨,這位只是來燒香結緣的施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