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孟戚嘲笑,實在是像拙劣的仿製品,太京皇宮的殿宇連綿不絕,單單宮門就有好幾重,更有高大的宮牆阻隔視線,叫人無法直接看見文武百官舉行朝會的萬和殿。
可是寧王這裡呢,宮門大開,後面直接是一座模仿萬和殿的建築。
丹墀上的龍雕倒是像模像樣,然而台階太短了,龍仿佛也少了一截,是一條五短身材的龍。
宮牆跟門口樹立的木桿,懸掛著楚朝跟寧王番號的旗幟,遠看跟戲台一樣,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騎兵疾馳到宮門前,齊齊下馬。
墨鯉幾乎是被他們拽下馬背的,他的步履踉蹌,只緊緊抓牢了藤箱。
沙鼠不忿地在墨鯉懷裡用褻衣磨爪子。
只見遠處又來了一隊騎兵,被強行帶來的大夫面色青白,一下馬就癱軟在地。
「馬統領,你這樣找大夫,怕是得先讓御醫給他們看病。」墨鯉這邊的騎兵統領冷笑著諷刺同僚。
「住口!」
那邊的人十分惱火,返身斥責下屬:「怎麼辦事的?快把人扶起來!」
墨鯉望向那個大夫。
大約是被馬背顛的,整個人搖搖晃晃,忽然彎腰吐到了旁邊人的身上。
「該死!」
馬統領大怒,一下抽出了刀。
眾人見勢不妙,立刻將馬統領推到一邊,努力勸說。
「別動手,王上還等著呢!」
「宮裡貴人的病耽誤不得!」
馬統領看著第三隊接近的騎兵,狠狠地呸了一口:「寧泰城裡這麼多大夫,少一個能怎樣?」
「……統領,這是在宮門口!」
「萬一救不活,寧王遷怒統領……那就太不值當了!」
「就是,統領先去值房換衣吧,再說他們能進這道宮門,未必有命出去!」
眾人七手八腳地去拉馬統領,後者看死人一樣地掃了這邊一眼,氣沖沖地離開了。
墨鯉悄悄摸了一把懷裡的沙鼠,讓孟戚稍安勿躁,自己吃不了虧。
宮牆內一溜小跑來了十幾個內侍,手裡提著宮燈,為首的人穿著蟒衣,服色像楚朝又似陳朝,瞧著不倫不類。
「都站著做什麼?」內侍尖著嗓門喊。
「這……這不是還沒來齊嗎?去西寧坊的那隊還沒回來呢!」
內侍聞言一瞪眼睛,配上他矮胖發福的身材,以及焦急微微扭曲的面容,活像是一隻蟾蜍。
蟾蜍內侍怒道:「先到的就先進,救貴人要緊,難道還沐浴更衣穿戴整齊排成一列不成?快走,耽誤了時間,王上怪罪下來,你們誰都逃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