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乾脆就不想,直接用話試探。
墨鯉的臉上沒有表情,鎮定自若,單單看他目光神態完全不能判斷「毒」發作到什麼程度了。
裘思依然坐在亭中,沒有靠近墨鯉。
程涇川將那根細小的毛髮塞進荷包,衝著墨鯉笑了笑:「看來墨大夫養了一隻機靈的小東西,風行閣之前的密報里竟然漏了這一條,王宮御苑石多水冷,夜裡伸手不見五指,希望它受驚後不要跑丟了。」
能跑丟才怪!
墨鯉猜測孟戚這會兒肯定去襲擊宮中侍衛、剝人家的衣裳靴子了。
他中的這個大約是迷藥,對經脈臟腑沒什麼損傷,只是手足乏力,微微暈眩。
真要動手,墨鯉不懼。
眼前雖有二十幾號手持兵器的侍衛,外加一個能使鏢繩的程涇川,也不可能攔下墨鯉。
只是今晚的會面從頭到尾都透著怪異。
「你激我殺你?」
墨鯉盯著亭里的裘思,不解地重複了一遍。
惱怒和疑惑被森冷的語調掩飾,蹬道上的侍衛紛紛緊張地向這裡圍攏。
程涇川立刻一擺手,眾人停住腳步,面上仍舊警惕萬分。
「你——」
墨鯉忽而恍然,脫口道,「你根本不是裘先生?」
亭里的裘先生一動不動,嘴角含笑,那似清醒又似瘋癲的目光完美無缺。
程涇川面上流露出一抹驚異,雖然很快遮掩過去,但卻沒有逃過墨鯉的眼睛。
就在墨鯉認定眼前這個「裘先生」是假的,是替身,是一個特意被送到自己面前來激怒自己的替死鬼時,他的頭又昏沉了一些,沒有失去意識,可是迷藥發作的症狀愈發明顯了。
怎麼回事?
明明在察覺到不對的瞬間就閉住了呼吸,墨鯉覺得自己仿佛跌進了一個看不見的陷阱。
有什麼事被他錯漏了?
「……墨大夫能堅持到現在,實在出乎我的意料……」
裘先生的聲音聽著十分遙遠,墨鯉心知這是藥性發作的結果,他試著停下運轉內息,暈眩的感覺竟然稍微緩和了一些。
斜地里忽然衝出來一人,程涇川手下的侍衛還來不及看清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異香。
「啪。」
一盆山石盆景被粗暴的推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