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鯉一言不發,直接走了。
在分不清對方是裘思屬下還是秋景屬下的時候,還是適當露一些行蹤,讓秋景來找自己。
也不知道那位秋閣主能否及時趕回寧泰城。
風行閣的人面面相覷,沒有去追,只是記下有這麼個人,當然消息會層層上報。
墨鯉在附近幾個坊市間轉了一圈,見到處都是巡城衙門的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連那些世家富族也不例外。
墨鯉試著隱於暗中,聽其他風行閣的人談話,事實證明大部分江湖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出來只是不願意寧泰城亂起來,因為風行閣在城裡有不少產業,他們不止是為風行閣搜羅情報,連妻兒親屬都可能跟這些鋪子有關。
風行閣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在市井之中將各大商行緊密地編織在一起,或許這些人的祖籍天南地北,可現在他們的家就在寧泰,他們絕不會容許這裡亂起來。
裘思根本不需要下什麼命令,風行閣所有人就會出動。
墨鯉搖搖頭,他意識到裘思的屬下分為兩部分,一者是像出山虎袁亭這樣的江湖人,即使地位夠高看似深得裘先生的信任,實則知道的東西很有限,另外一者就是程涇川這樣身在官場的人了。
眼下控制城內的,是後者。
「大夫在看什麼?」
耳邊傳來熟悉親近的聲音,墨鯉沒有回頭,指了指那些巡城的兵馬。
孟戚現在是四十來歲的模樣,穿了一件繡工不錯的羅袍,不知是哪位龍子鳳孫的衣裳,當時孟戚隨便找了一間奢華的宮室進去翻找,在檀木櫃裡發現許多新衣。
江南的布匹繡工花樣繁多,寧王的兒孫也不會像戲文里那樣整天都穿著繡各種龍的衣裳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龍子鳳孫,只要是昂貴舒適繡工精巧的衣料,什麼樣式的都有。
比如這一件,就很符合孟戚的喜好。
顏色很像當初墨鯉在布莊為他挑的那塊料子,摸著又輕軟。
既然真正的丟在了飛鶴山,有個替代品也不錯。反正衣服這東西,穿著穿著就沒了(……)
孟戚隔著很遠就看到了墨鯉。
除了他們約定在這附近碰面之外,孟戚對墨鯉越來越了解,知道他不願引人注意,知道他喜歡選擇什麼樣的地方。這處屋脊兩邊恰好被附近的建築遮擋,只要稍微注意,就很難被人發現,最妙的是下面有一家藥鋪。
正值夏日,藥鋪都會配置防蟲的香囊藥袋,南邊更甚。
不同的藥鋪對分量有不同的拿捏,不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門道,譬如蛇多的地方雄黃加得就多,有蟻患的地方加白芷等等。
這就好比國手聽見棋子落盤的聲音,庖廚聞到別家拿手好菜的香味……保管走路的步伐為之一緩,情不自禁地想要停下來分辨品鑑一番。
所以孟戚一找一個準。
只是墨鯉身邊除了那個藤箱之外,還放著一個漆面提盒。
「這是?」孟戚沒去打量那些尋常兵馬,反而拎起了提盒。
這種盒子很常見,通常是用來存放飯食,保溫且避免落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