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鯉繼續咳了兩聲,那人無奈道:「前輩,在下奉命在城裡尋覓前輩與……」
可能是不確定墨鯉的身份,出于謹慎還是沒說出孟戚的名字,只是拱手道:「寧泰、乃至整個江南的武林高手,在下敢說沒有不熟悉的,前輩武功出神入化,奔馬揚塵近在咫尺,尤可無聲無息地隔了去,正合在下所尋之人特徵,一時情急追上來,還望前輩恕罪。」
禮數可謂周到,但墨鯉還是沒想通哪裡露了破綻。
改頭換面,連衣服都換了,怎麼——
墨鯉目光忽地停在了自己的鞋履上。
「……前輩易容之法令人嘆服,怕是尋遍江湖也沒有第二人有這樣的本事,若非匆促間前輩找不到第二雙鞋能更換,在下就要被騙過去了。」
墨鯉面無表情,緩緩放下虛掩口鼻的右手。
——不,這易容術一點也不神奇,在喬裝改扮這條路上,他可能還要學很久。
「果然是墨大夫,失禮,借一步說話。」
那人顯然看過墨鯉的畫像,反正墨鯉現在是三十多歲的文士模樣,差不離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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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姓單,在江湖上有個綽號,叫做撼山虎。」
「……」
墨鯉再一次正視起眼前這江湖人打扮的漢子,木然道:「那震山虎……」
「我小師弟。」
「出山虎袁亭?」
「是我師兄。」
「鮑掌柜?」
「正是在下的師父,此番前來寧泰城,乃是奉了師命。」撼山虎晃晃腦袋,有些難以理解地說,「師父忽然叫我們不可摻和寧王承嗣之事,又讓我們聯絡四方,支持秋閣主,說風行閣將有一場大變。您跟孟國師初至寧泰,人生地不熟的,又沒有消息來源,怕是無處落腳,師父特意叮囑我來街上相尋。」
墨鯉不由得推謝道:「鮑掌柜太客氣了,吾與孟兄自有打算……」
一聲急促的響箭破空飛來。
撼山虎神情劇變,飛身躲避。
結果人在半空,生生被墨鯉一手拉到了旁邊,像是拖拽著什麼貨物一般,眨眼間兩人身影就到了十步開外。
撼山虎稀里糊塗地落了地,待腳踩穩之後,拿眼一看,方才發現響箭只是擾人耳目的幌子,十幾枚藍汪汪的飛針正釘在他原本閃避方向的牆壁上,霎時間出了一身冷汗。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撼山虎慌忙躬身行禮。
他驚怒歸驚怒,人卻十分機敏,當著那些從四面八方圍過來的黑衣人的面兒,就絕口不提墨鯉的姓氏了。
墨鯉沒有答話,因為又有幾十根利箭飛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