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山虎是個擰性子的人,他本來是挺想復楚的,現在卻生出強烈的牴觸情緒,連帶著本來很尊敬的風行閣元老也覺得面目可憎了。
「你這是脅迫——」
「廢話什麼,放箭!」
老道士斷喝一聲,利箭如雨傾瀉。
倉促間根本看不清裡面夾了幾根接不得、碰不了的霹靂堂混元箭。
身處狹窄的巷道,兩面是牆避無可避,撼山虎一時面無人色,因為他發現放箭的人不是那些後圍來的熟悉江湖人,他用言辭說動了其中一部分,以為再動手的時候肯定有所遲疑,這樣他就能從天羅地網裡找到空隙脫身。
可是這次放箭的竟又是一夥黑衣蒙面人,跟先前弓弦斷了傷到手的傢伙一樣,都是二話不說,上來就動手。
墨鯉分寸不亂,他任由兩方鬥嘴皮子,當然不是為了看熱鬧。
這點時間已經足夠他看清周圍地勢,以及埋伏在暗處的人。
墨鯉提氣展袖,旋身落足的每一處看似隨意,卻都恰好面對三支不同方向射來的飛箭,人於急掠之下,拂指輕扣箭身。
猶如琵琶急弦,揮落成雨,箭頭打著旋兒相撞。
「轟!」
「轟!」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在矮巷裡響起。
那刺目的火光仿佛是為了一個人而生的燈火,永遠只能追逐他的背影跟腳步,連爆開的塵埃都攀附不上那飛揚的衣袂袍角。
「咳咳。」撼山虎被煙塵嗆了個半死,隨即肩上驟然一緊,人已經被帶著飛上了屋脊。
他張口結舌地望向墨鯉,後者神色淡然,依舊是髮絲不亂,衣袂不沾塵埃的模樣,完全看不出這人剛才在一瞬間解決了漫天箭雨,又返身將自己跟那口藤箱一起帶出了包圍圈。
這時墨鯉突然抬手,接住了最後三枚飛來的柳葉刀。
為了隔絕毒性,掌沿布滿了內力真氣。
暗器在他指間直接化為了粉末,簌簌滾落。
「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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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走!」墨鯉沒有心思聽撼山虎結結巴巴的感謝。
撼山虎抹掉冷汗,意識到自己完全是個拖後腿的存在,翻下屋檐飛快地溜了。
待塵埃落定,眾人便只看到屋頂上的墨鯉,除了所站的位置發生變化,神情舉止跟方才沒什麼區別,仿佛放出去的不是要人命的利箭,而是請他看了一場煙火。
「好功夫,果然不愧是……」
白羽道人一頓,慣用的話說不下去了,因為墨鯉在江湖上毫無聲望。
就算有,也是在風行閣上層盛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