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圍成圈,被牢牢地護在裡面,看架勢像是富戶遷徙時遭襲,但主家實力雄厚,請的家丁護院能拼敢殺,把亂軍打得是落花流水,眼看就要勝了。
僅剩的亂軍瞪著眼睛,嘴裡發出怪叫,手上亂劈亂砍毫無章法。
其中一個比較年輕的漢子,臉上少見的露出了怯色,丟下兵器抱著腦袋想要逃跑。
不出片刻,亂軍幾乎被斬殺殆盡,只剩下那個拼命奔逃的人了。
說來也巧,他沒頭沒腦地衝進林子,一下就栽在孟戚身前。
「什麼人?」
跟著追來的家丁護院,乍見林中有人,頓時心生警惕。
那明晃晃的刀劍,就差直接往孟戚臉上招呼了,顯然第一反應以為也是個亂軍逆賊。
差點一頭撞到孟戚腳邊的漢子,掙扎著試圖再爬起來,小腿莫名其妙地一痛,重新跌了個狗啃泥,臉是結結實實地糊在了地上,硬是把自個摔暈過去了。
護院下意識地一刀就要往這傢伙脖子上砍。
「慢著。」
孟戚面對陡然轉向自己的刀劍,慢條斯理地說,「這人瞧著是個怕死的,會怕死說明還有自己的腦子,跟那些被聖蓮壇跟天授王蠱惑得昏頭轉向的惡狗相比,總算能說人話,不妨問問他們打什麼方向來,往何處去,上官是誰,如此你們行路時也好避開一些。」
家丁護院面面相覷,這時一個傲慢的聲音喝問:「怎麼回事?」
一個公子哥模樣的人搖著摺扇走來,金冠玉佩扇墜兒統統是上等貨,衣服也是最好的料子,就差在臉上貼不差錢三字了,眉間眼底都是傲氣,習慣抬著下巴看人。
他像是聽見了孟戚方才的話,不屑道:「區區亂軍賊子,本公子有何可懼?來多少只管殺了就是!」
孟戚半點都不惱,像這種公子哥他見得多了,可這會兒他尤為驚訝。
不為別的,這竟是個熟人。
「原來是金鳳公子。」
孟戚可記得呢,當初這人攔著墨鯉非不讓走,跌了個跟頭又死皮賴臉地送上一千兩銀票,想要結交墨大夫再賣個好,結果墨鯉直接把名帖連同銀票丟了過去。
這金鳳公子要不是武功不錯,家裡有錢在武林中也算勢大,走到哪裡都前呼後擁的一堆人的話,單單這脾氣行走江湖怕是早就被人打死了。
「你認得本公子?」金鳳公子摺扇一合,狐疑地打量起孟戚。
也不知道是走運還是倒霉,金鳳公子幾次在雍州遇上墨鯉二人,可每次吧,都是沙鼠窩在大夫懷裡。
只有青江畔那麼一回,金鳳公子瞥見孟戚「踏浪渡江」而去的背影。
等到了上雲山,一群人為了厲帝陵寶藏鬧得不可開交,金鳳公子愣是被齊朝火炮堵在了山腳下,又沒見著孟國師本人。
而孟戚自打認識墨大夫,就沒跟墨鯉分開過幾次,就這麼屈指可數的幾次,偏給金鳳公子趕上了一回!不然看到墨鯉在旁邊,金鳳公子就算再傻也能猜出一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