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附近的都是聖蓮壇高層,他們享受的是最好的待遇,一些羅教主看不上眼的好東西就會很自然地落入他們手中,現在眼睜睜地看著半壇沒喝完的女兒紅摔碎,酒香四溢,忍不住心疼起來。不喝就不喝,砸什麼啊?
天授王早就有兵進中原的計劃,一直在囤積糧草,自然是不許釀酒的。
十個江湖人裡面八個有酒癮,憋久了寧願出去為聖蓮壇擴張勢力,也不想繼續蹲在益州了。
「教主息怒,有霹靂堂的火器,城門很快就會被破開。」
羅教主煩的是不能進城嗎?當然不,他是感到有人在旁窺伺。
——那個刺客盯上了自己。
——那個刺客果然沒被傀儡騙過去,還潛伏在營地周圍,甚至混進了大軍。
第一日,羅教主心中獰笑這個蠢蛋送上門了,他可不是那個傻乎乎的傀儡,只要刺客敢露面他絕對不會給對方好果子吃。
第二日,窺伺感不增反降,羅教主納悶了一陣猜測對方鐵了心要刺殺天授王,既然在聖蓮壇教主身邊找不到疑似天授王的存在,那刺客就果斷地換了其他搜尋目標。
羅教主也不敢貿然去找鄭塗商議這件事,甚至他心底還藏著一絲看好戲的念頭,沒準這刺客能給他帶來驚喜,給鄭塗增添一些麻煩。
結果今天一睜眼,那窺伺感又回來了,宛如跗骨之俎。
羅教主氣得臉都白了,他不用想,就知道鄭塗一定是做了什麼,引得那刺客重新懷疑起了自己。
他當然不怕區區刺客,可這刺客太滑溜了,羅教主幾次刻意搜尋都沒能在人堆里找出來,為了穩定軍心他還不能把這件事泄露出去,只能藉機發揮試探,找出刺客的破綻,比如像剛才那樣摔酒罈。
然而每次都沒能抓到刺客的尾巴,導致旁人眼裡今天羅教主脾氣暴漲,極難伺候。
羅教主的目光挨個掃過神情各異的屬下,冷哼一聲摔上車簾。
「再拿酒來!」
拿酒是容易,送酒進去可能要觸霉頭,眾人無聲地推脫著。
最後燙手山芋落到了一個聖女手中。
這聖女的右眼眶青了一大片,她是羅教主今早暴怒的受害者,嚇得她一直縮在角落不敢靠近教主,然而在聖蓮壇可沒人會同情她,不由分說地就把酒罈塞了過去。
聖女手臂顫抖,埋著頭慢慢靠近馬車。
「唰。」
馬車帘子猛地扯開,聖女驚叫一聲,整個人都被羅教主拎了起來,蒙面白紗落在了地上,露出一張嬌俏的臉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