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墨鯉看到宿笠很意外,怎麼會在這裡撞見?
隨即他就醒悟了:「你是來刺殺天授王?」
「殺了,沒殺對。」
宿笠在屋裡撿了個完好的凳子坐下,臉黑得想炭。
墨鯉起初不明白什麼叫沒殺對,好在他及時想起了那個天授王整天戴著面具凡人不可見紫微星君真容的傳聞。
「天授王有替身?」
「……比起這個,我更懷疑壓根沒有天授王這個人。」刀客悶悶地說。
墨鯉吃了一驚,本能地反駁道:「這不可能。」
根據風行閣搜羅的情報,以及他在竹山縣從李師爺那邊聽來的消息,這股裝神弄鬼矇騙百姓的逆軍在益州發展日久根基很深,雖然打出天授王這個名號是近幾年才有的事,但那是羽翼已成,迫不及待想謀圖中原大好河山了。
天授王是一面旗幟,紫微星君是聖蓮壇強加上的一層鍍金,在聖蓮壇跟天授王狼狽為奸之前,這股益州的逆軍就有不小的氣候了。只是天高地遠,加上懸川關的強勢,逆軍無法影響到別的地方,才沒有那麼多人知曉。
聖蓮壇是錦上添的繡,是火上澆的那罐油,助長了天授王的氣焰。
「我雖不懂兵法,但在城頭觀其中軍進退有據,儼然成勢。」墨鯉皺眉,回憶著說,「即使一時混亂亦能穩住,士卒不行,將領卻都不是無能之輩,江湖人大多沒有這種能力,尤其武功越高越難跑去學統軍之力,聖蓮壇不像是完全掌握了逆軍。」
刀客:「……」
墨鯉莫名其妙地問:「你這般看我做甚?」
那目光一言難盡,像是被人塞了一嘴的稻草偏偏不能吐出來。
「我覺得你不是墨大夫,而是孟國師。」宿笠面無表情地說。
墨大夫是什麼人,是繞山一周追他幾百里問他要不要治病(大誤)的神醫。聽說兩個人在一起之後會越變越像,難道這就是真相?那他要跟自己的刀一輩子,想必就能觸碰玄之又玄的武道巔峰了吧。
「……」
墨鯉揉揉額頭,他是對排兵布陣不感興趣,可是離開岐懋山之後遭遇的連番變故,一切所見所聞加上孟戚一直在耳邊的念叨,這念得久了,耳濡目染很奇怪嗎?
龍脈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再說他這也是半瓶子水,長了眼界見識,不懂六韜武略。
「我們對天授王的事情知道確實很少,益州消息不通已久,只能知曉明面上那些過往。甚至天授王經常佩戴紫金面具的事,還是當初你說的。昔日西涼人跟天授王也有過來往,你還知道什麼隱秘的消息?」
面對墨鯉的追問,宿笠苦著臉一聲不吭。
——沉迷刀法武道,要不是接了吳王六百金以為馬上要出門幹活,誰管天授王是哪門子貨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