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鯉確實很疲乏了,可他還掛心著聖蓮壇的下一步動向。
墨鯉不知道鄭塗跟羅教主到底是什麼樣的盟友關係,也沒有孟戚那樣準確判斷局勢的能力。
待在這個村子不一定安全。
那一招,只能打人一個措手不及,對手有了防備就不好使了。
因為本質上那不是刀法,而是以刀風攪動氣流高速旋轉,然後震盪碰撞爆發出的無形威力,那是一種聽不見的聲音,瞬間放倒一堆人,然而看著厲害實際上誰都殺不了。
也就是鄭塗找死,硬要正面接這一刀,其實他若是肯躲,受傷會更輕。
但鄭塗如此自負,又戴著面具以天授王的模樣現身,怎麼會躲呢?
墨鯉暗暗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好像徹底跟著孟戚學壞了,坑人時眼都不眨,還能緊跟著再踢對方一腳。
「面具碎了,天授王的額頭跟臉受傷,想治也沒那麼容易。」墨鯉下意識地笑道。
真當所有人都有神醫的本事?
梟雄可能不在意容貌,鄭塗那人生得就跟話本小說里的繡像似的,英武不凡,讓人一見就心生欽佩,所以估計不可能看得開臉上多了幾道疤痕的事。
墨鯉一時興起,忍不住對宿笠道:「就是手裡沒有生肌活血的靈藥,不然你原本的那些疤痕我都能給你去了。常人不能忍受那種血肉再生的麻癢,我看你沒有問題。」
宿笠覺得這話好熟,似乎墨鯉第一次見自己的時候就說過。
他使勁晃晃腦袋,拒絕了這個提議,那些疤痕早就是他的一部分,習慣了,再說他窮。
墨鯉很遺憾,畢竟傷成這樣的人也少見,能治好的更少,錯過宿笠這個病患,大概找不著下一個了。
「你還有一副藥要喝。」
墨鯉說完轉身出門。
藥罐跟火就在這間破屋外的院子裡,墨鯉往罐里加了水,就在旁邊盤膝坐定。
熬藥的步驟他輕車熟路,多久放藥材,多久添水,墨鯉都能恰好地停下內息運轉順手去做,打坐不是為了恢復內功,而是恢復精力。
不止是累,更難靜心。
意識沒有沉入丹田,隨著內息走一個大周天,而是恍恍惚惚,仿佛飄到了不知道多少里之外。
——益州崇山峻岭,孟戚去的又是險關要塞,他發現了什麼?什麼時候能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