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自己都無法戰勝,又怎能再次付出努力,期翼將來呢?
而現在只要回到墨鯉身邊,嗅著意中人的氣息,再濃厚頑固的消沉疲乏都會緩緩散去,大夫真是一劑良藥。
更令孟戚歡喜的是,墨鯉對他全無防備,否則怎麼能在他靠近之後都沒有發現?
但不管是靈氣接納還是本能不設防,墨鯉終究還是會對外界的變化有所反應,他不可能在被人抱住或者碰觸手臂還繼續盤膝運功打坐。
那時孟戚不想打攪墨鯉,他看出分別的這段日子,墨鯉也不好過。
眉宇緊鎖,生生讓青山秀川失了顏色。
是睡不好,還是發愁的事太多,得不到喘息的工夫?
孟戚一下就忘了自己千里奔波的勞苦,他想要安慰墨鯉,又不想驚醒對方,只有變成沙鼠一條路可走了。
熟門熟路地甩掉衣服,輕巧地鑽進墨大夫懷裡,貼在那暖融融的地方沒多久,沙鼠就察覺到身下的心跳聲變了,焦慮的氣息也變得平緩,然後胖鼠就被一隻手摸了出來,瞥見墨鯉眉間的鬱氣消散了許多。
此刻蹭著墨鯉的頸窩又滾了兩圈,滑到意中人的懷裡,抬起爪子拍了幾下。
——它知道,它都了解。
墨鯉需要孟戚,孟戚也需要墨鯉。
然而,安慰的精神是好的,圓滾滾的胖鼠也很熨帖,只是這拍的位置實在有點不對頭。
某隻的爪子還不小心淺淺地勾了一下,墨鯉的神情微變。
沙鼠拍著拍著就遲疑了。
爪感變硬?
它低頭一瞅,正對上「出事」的地方。
沙鼠反應何其快,迅速跳出衣襟,爪子扒拉住了墨鯉的外袍,做了個伸手撐開的動作。
爪短個小的沙鼠拽衣服,姿勢就是掛著,下一刻就哧溜滾下去了。
墨鯉還來不及伸手去撈,眼前一花,便多出來了一個「人」。
孟戚將拽在手裡的外袍往自己身上一蓋,這個位置讓他無限貼近墨鯉,伸臂就能把人牢牢鎖在懷中,而且他跟墨鯉「同穿」一件衣裳,只要墨鯉不想把衣服扯壞,就不敢有太大動作。
「你……」
墨鯉難得窘迫。
明明之前孟戚什麼都不穿直接在他面前換衣服,墨大夫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會兒的心情截然不同。
沙鼠爪子撩起的火,孟國師表示不夠,還能再添一把柴。
***
外面院子悶悶地一響,仿佛有人在說話。
宿笠猛地豎起了耳朵。
金牌殺手聽聲辨位,打賭這是有人後背撞到牆上的聲音。
墨大夫說風行閣的人來了,難不成是他們輕功蹩腳,翻個牆還能撞地碰牆。
刀客的神情嚴肅起來,他覺得可能是敵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