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好馬。」
孟戚嘆息一聲,瞬間眼前密布十餘道紫色劍光,皆是劍招太快殘留的幻象。
十來個白衣聖女與聖蓮壇護法胸口鮮血迸發,當場斃命。
鄭塗已然躍上屋脊,翻掌橫劈,迎面對上無鋒刃。
他心知今夜這一劫若是過不去,旁事休要再提。
鄭塗在江湖上是不用兵器,卻不代表沒有暗招。
他翻掌間,雙手皆握指虎,五指關節處利刃閃爍寒光。
拳法需要的施展空間極窄,墨鯉手上兵器乃是短刀,就使得二人近身過招險象環生,指虎與刀鋒一次次擦著耳側喉口划過,看得旁人屏息瞠目,不敢有分毫錯失。
然而戰況遠遠不如他們想像的那樣驚險。
一彈指六十剎那,一剎那九百生滅,轉眼就是幾十招過去,無鋒刃跟指虎竟沒有碰到一次,包括氣勁亦無相撞,只有足下瓦片紛紛碎裂。
「越是高明的刀法劍術,越有跡可循。就如一曲天籟之音,弦歌有譜,一個錯音毀其全部。
「旁人難以招架,往往是因為他們沒有堅定的心志,沒有高深的內力,沒有更快的出手去不斷化解。」
鄭塗冷笑不止,他的根骨也許不及師父趙藏風,但他的武學天賦在於拆招破招。
「你殺不了我,除非忘記你日夜苦練的刀法,可惜刀意是融在江湖人血肉之中的本能,哪怕拋棄招式,刀意本身不會改變。」
指虎再轉,寒光如夜空破曉。
兩道身影迅捷如電,肉眼不能分辨,四周瓦片似雨落。
如此近的交鋒,如此快的過招,旁人根本無法插手。
孟戚抬眼四顧,忽地持劍削去一老者伸向袖中的手,只聽一聲巨響,原地暴起煙塵,老者連同身邊的數人血肉模糊地倒下了。
「原來是霹靂堂。」
聖蓮壇諸高手心知不妙,顧不得其他,分頭往四面八方逃去。
前方戰局混亂,到處都是驚慌擁擠的教眾跟逆軍士卒,縱然孟戚用了十成輕功,也不可能將分散在數萬人之中的聖蓮壇高手及時一一殺盡。
這也是聖蓮壇眾人的想法。
跑,只要運氣好,死的未必是自己。
鄭塗臉上的繃帶散了,露出深深淺淺的猙獰傷口,他的神情看著更顯扭曲。
「真是絕妙的刀意,陰陽同濟,逆死而生。你,真是好對手!我猜,你就是那個……殺了我師父的人?」鄭塗驀然狂笑,牽動傷口汩汩流血,兀自恨聲道,「玄葫神醫的高徒,還有楚朝的孟國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