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威,攻城拔寨,無堅不摧。
西涼人就是被這等懾世利器徹底擊潰,守城時嚇得心神俱裂,魂不附體。
荊州軍這幾架八牛弩過於笨重,甚至不好抬上城牆,這才被布置在城內壕溝的第二道防線內,沒想到荊州軍兵敗如山倒,連這樣的利器都來不及用,白白便宜了天授王逆軍。
操作八牛弩可不是一件輕鬆活,它需要三十人合力。
正如寧道長不認識這件東西,墨鯉同樣不行。
戰況瞬息萬變,唯有孟戚能以一力換天。
「……怎麼回事?」
發現八牛弩那邊陷入混亂,正在發狠攻城的天授王將領怒了。
「有人沖入戰陣,損壞了木車軸轉的絞臂。」
這個關鍵機樞壞得,一時間修都沒法修。
八牛弩直接廢了。
「快放箭。」
雙拳難敵四手,絕頂高手縱然氣勁齊發,亦不能長時間扛住萬箭齊發的陣仗。
寧長淵見勢不妙想要相救,卻見孟戚在幾個起落間就抓准了空隙,輕鬆脫出戰陣。
——孟戚熟悉弓士的大致列陣跟發箭頻率,天授王大軍既不是西涼國縱橫關外的鐵騎,也不是楚靖遠侯練出的精兵,能把箭雨排布得遮天蔽日。
「火炮呢?快上火炮!」
「可……後陣都是我們自己人,除了聖女護法,還有鄭將軍。」
事到如今,還管什麼聖女!不能攻下此城,就只能在江南做流寇了,逆軍諸位將領紅著眼睛齊聲令下。
「聖女得天庇護,定然無事,先殺妖魔要緊!」
「放火炮!」
且說鄭塗施展渾身解數,手上不敢有絲毫放鬆,意念通達,竟有悍猛難敵之相。
兩人衣袂翻飛,身形迅捷如電。
屋脊牆壁處處留下可怖的刀痕爪印,活似猛獸相搏。
鄭塗忽見墨鯉錯步一頓,精神大振,連搶數招。
墨鯉小臂被指虎劃開了寸許長的血口子,神情不變,兀自做踉蹌急退狀。
鄭塗正要趁勝搏殺,忽而心頭一緊,身在半空猛地下躍,隨後一個賴驢打滾,險之又險之地——
「轟。」
一發火炮恰好擊在他們方才所站的屋脊上。
鄭塗出了一身冷汗,隔著飛沙走石,抬眼望向遠處墨鯉時,目光扭曲猙獰。
差一點,他就要步上青烏老祖的後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