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讓老夫來!」枯槁老者猛地一頓手裡的骷髏杖。
眾人忙不迭地退開。
木杖帶起一股腥甜難聞的風,連枯槁老者發出的內力都有肉眼可辨的詭異灰色。
被波及到逆軍士卒皮膚上出現一塊塊黑灰斑點,隨即不斷抓撓,一出血痕立刻慢慢潰爛,慘叫連天。
「南疆蠱術。」
寧長淵皺眉,以劍風攪碎近身飛蟲。
火炮一發接著一發落進人堆,後陣逐漸變得空蕩,而前陣又有孟戚闖入,連殺三員大將。
其餘天授王諸將見勢不妙,紛紛在親兵在護持下跳馬混進人群躲避。
孟戚索性揮劍劈向那輛華麗的馬車,車上的兩個聖女慌忙格擋招架,其中一人手臂齊肘斷去,整個人血葫蘆似的滾落車架,孟戚抬腳踹向車輪,趕車的聖蓮壇教眾驚慌鞭馬,馬車猛然傾斜,滿眼驚恐的「天授王」維持著端坐的姿勢狠狠摔下了車。
不等孟戚將他生擒,也不等剩下的那個聖女救他,傀儡已被拉車的馬一蹄跺在身上,胸口整個凹陷了下去。
四周似是靜了一靜,車上的聖女急中生智,竟一掌劈死了馬。
「天劫不渡,蒼天無眼。」
她把髮簪一丟,披頭散髮蓋住面孔,一般撲向孟戚。
卻在半途人像是斷線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那速度孟戚不用輕功根本追不上。
孟戚冷哂,這些江湖無膽敗類在他眼裡的威脅遠不如天授王麾下的將領。
況且這聖女自以為聰明,卻不見得能掙出一條生路。
「砰。」
一股大力橫掃而至,聖女剛剛落入黑暗之中,就被磅礴氣勁掀起。
這次是真摔,人直接陷進了牆裡。
下一刻,牆壁坍塌成廢墟,鄭塗鐵青著臉,冷哼道:「臨陣脫逃,百死莫贖!」
苦心一手造就的大好勢面即將淪喪,鄭塗反倒收斂了怒火,使出十二分心力與墨鯉對戰,不止招式愈發凌厲,隨著時間推移他也越來越能適應墨鯉的刀意了。
「你以為,你們贏了嗎?」
鄭塗連聲冷笑,像是在預示著什麼,下方響起一片驚叫。
墨鯉皺眉瞥了一眼,只見城內的火光越發明顯。
是城內,不是城牆下。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百尋之屋焚以隙煙,荊州早就是個有隙可乘的破屋子,連西涼人都能從這裡咬下一塊肉。」鄭塗毫不掩飾語氣里的譏誚,哈哈大笑,「奇襲急奔,陳兵城下,攻伐不休……只是這樣,就能擊潰他們!」
被臣屬跟兒子拋棄的荊王,絕望地舉火焚府。
那些同樣被拋下的官眷,懼怕被賊寇擄掠,有人跳井有人投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