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寧道長神情古怪地望向孟戚,後者敏銳地察覺到了,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
墨鯉面無表情,他是站得最靠近鄭塗的人。
「是一個你沒交過手的人,直到剛才,他都刻意掩飾了劍意,只用巧力或內力橫掃敵手,你自然無從揣摩。」
「不對,你……用刀……」
「我只會這一招,乃是初遇時,令我……」
墨鯉適時咽回了後面的話。
是令我也驚艷的一劍。
平州初逢,連戰一天一夜,急掠四百餘里。
——世間竟有這般高手,這樣的劍意。
是這樣,最後與我不分彼此的孟戚。
第341章 其臂當轍
寧長淵:「……」
寧道長原本想叫好的, 忽然看到了孟戚的神情。
行吧, 反正你們關係不一般, 互相學幾招也不算什麼。
事實上在數百年前, 武林高手輩出,並不拘於一家一派,誰抱著祖宗基業固守不前,很快就會落後於江湖,淪為二流行列。摯交好友、同道高人時常互相驗證武學, 打得多了嘛,總有一招能學得形神皆備。
誰還不是武學奇才了?
只要肯用心琢磨, 反覆揣摩,拿出去唬人穩穩的。
至於為什麼是唬人, 因為學的是單招,很難連貫運用。
一來跟自己的武道不符, 硬生生轉換不順手,二則沒必要,學遍百家最終還是為了創悟新的武學。
縱然招法形神具備,墨鯉亦不能徒手還原,還需烈焰助勢, 重現烈陽磅礴之威。
寧道長回想那條乍現的炎龍, 覺得墨鯉這一手才是真正的意外。
不是恰好相似,硬說成了龍,是真的像。
龍首龍尾整體完備且不說,連龍鬚跟龍目都能找到, 騰空撲下的威勢逼人,仿若活物。這壓根不是武林高手的活兒,難不成平日裡總是潑墨畫龍,現在用內力都純熟至此?
寧長淵的畫技不俗,不然幹不了仿造這行,此刻生出了濃厚的興趣,他打量著墨鯉,心道看不出這是位畫龍愛好者,例來有愛畫馬、畫虎,畫狸奴的,還有愛畫竹菊蘭梅的,龍嘛也不罕見。
除了龍跟虎之外,其他的……過招時實在拿不出手。
試想烈焰翻卷,蹦出一隻憨態可掬的狸奴,像話嗎?
寧長淵背過身,四周驚懼的聖蓮壇教眾再退一步,恨不得學會傳說中的土遁道法。
「哪裡走!」
寧長淵不想放過擅用蠱毒的白骨老人,提劍追了上去。
聖蓮壇這次是徹底亂了,這一劍震懾了所有人,他們意識到大勢已去,寧長淵三人武功太高,哪怕自己這邊人多,不死上一大半根本別想扭轉局勢,誰能保證死的不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