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流離失所,饑寒交迫使得他們大批死亡。
人口一失,江南元氣再難恢復,不管是秋景通過風行閣跟各路商行盤活的消息網,還是程涇川妄圖改變駐這個世道的野心,都將化為烏有。
因為一切變革,都要建立倉稟實、衣食足的基礎上。
袁亭猶豫了一下,終是低聲問:「不知孟國師身在何處,可否請他去程將軍那邊?」
「吳王麾下沒有像樣的武林高手,裘先生留下的人手夠使了,且兩軍交鋒,主將的威望很重要。孟國師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即使吳王退去,寧地還有一個爛攤子等著程涇川,他只能靠自己。」
秋景話音剛落,便見遠處有十幾騎朝著這邊而來。
城牆上瞭望的兵卒一聲唿哨,所有人抱著兵器爬起來。
「且慢,是我們自己人。」
***
「墨大夫,請用茶。」
墨鯉伸手揉揉疲憊的眉心,衝著風行閣的人笑了笑。
同坐的還有寧道長,滿面倦容,風塵僕僕,瞧著完全不像是一個高手。
右側坐著的幾位是衡山派長老,算是荊州江湖有頭有臉的人物。
「逆寇分為五股,在荊州劫掠為患,雖然從南平郡府城逃出去的那些人已經被齊軍跟我等盡力狙擊,可是天授王大軍在之前就有數萬分散到荊州各處……」
秋景聽著屬下滔滔不絕的稟告,揮手制止,站起來衝著眾人團團一揖。
「辛苦諸位前輩了。」
「無妨,老夫也沒做什麼,只是剷除一些武林敗類。」
「不錯,若無寧道長跟墨大夫,羅教主不會那麼輕易伏誅。」
「想不到那天授王,竟然是鄭塗!哎!」
聽著眾人言論,寧長淵神情古怪,想說羅教主的死真的不是他幹的,可是墨鯉沖他搖搖頭,寧道長只好把話再次咽回去。
——孟戚這幾天在齊軍那邊露面,用的都是蒼老模樣,此番又沒有跟隨他們一起來,寧長淵要是一解釋,這孟國師忽隱忽現,忽老忽少的怪事就更要廣為流傳了。
雖然風行閣內部已經有了各種流言,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殺的有什麼要緊,又沒處拿錢。
沙鼠在墨鯉懷裡打了個哈欠。
伸伸爪子,這件衣裳的暗袋比較大,還能躺著蹺個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