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視天授王逆軍是罪魁禍首,矛頭全部指向得位不正,入侵江南的齊朝。
因為,荊王已死。
這個消息瞞了數日終於瞞不住,江南震盪。
荊王因絕望**而死,荊州那些權貴收拾好了馬車,甚至殺了嬌妻美妾,準備帶著私兵準備衝突而逃的時候,南平郡府城最終沒破,當時就愣在那裡,開城門也不是,不開也不是。
這件事甚至成了一個笑話,在江夏廣為流傳。
一座沒被攻破的城池,卻形同覆滅。
仿佛一夜之間,荊州就成了東周列國,各派系儼然有山頭林立之象。
這是絕不能放任,一旦這些勢力成了氣候,荊州的亂象就會持續下去,沒個三五年都不會消停。
關鍵時刻,雲明書院的人發揮了作用。
風行閣雖然有千般能耐,甚至觸及的官場,但是主要能發揮作用的地方在小吏,在武官那邊。裘思在寧地十幾年,才經營出龐大的勢力,而秋景執掌下的風行閣,擁有的消息網跟人脈可稱四通八達,卻沒法撼動影響文官體系。
——錢照收,事不辦。
——讓家僕撈錢,事後不認。
在江南的商人跟百姓眼裡,稅吏都比知縣有信譽。
而能影響文官體系的,只有讀書人。
不管是真清高,還是單純要面子,都不想被江南文壇找上門指著鼻子痛罵。
當然罵習慣了,被罵的人多了,便不痛不癢了,可眼下不是剛開始嗎?雲明書院又是有備而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就看秋閣主跟程將軍了。」
「國師的意思是……」
秋景感到自己隱約抓住了什麼。
「聯手吳王,瓜分荊州,重劃轄地邊線,資齊退兵。」
吳王寧王得土地人口,齊朝得銀錢米糧。
秋景驚而站起。
孟戚別有深意地譏諷道:「畢竟比起齊朝,江南仕林更樂意接受楚朝正統。」
想要所有人放下兵器坐著談事,首先要有足夠的好處。
談完了,再轉頭把不夠上桌子還野心勃勃的傢伙打成碎渣。
「吳王想要擴張土地,偏偏缺少魄力,他掌握著揚州最富庶的地帶,剩下的屬於寧王,若取之費勁,那就形同雞肋了。荊州卻自古以來都是人傑地靈的寶地。」
但一個荊州,吳王吞不下。
程涇川也吞不下去。
若是小寧王能夠換一個地方作為郡府,坍塌的舊城城牆就不用修復了,而寧地的世族權貴勢力被削弱,跟過去之後為了新的郡府土地又會跟荊州士族對上。
「兵戈烽火,說到底都是利益,若能付出極小的力氣就能得到極大的回報,你是願意碰硬石頭,還是捏軟柿子呢?」
孟戚沖秋景舉了舉茶盞,慢悠悠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