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秦逯每次看到孟戚,就會想到初次碰面的場景……
龍脈等於胖娃娃這個根深蒂固的印象看來是改不了了。
——那短手短腿笨拙互搏的模樣,叫人只想一手一個將他們拎開,再塞一根糖葫蘆。
同時秦逯心內又欣慰無比,就算在墨鯉「小時候」都沒有這樣毫無顧忌地玩鬧過,果然龍脈需要真正的同伴嗎?
「……不通醫術,只是一點經驗。」
孟戚尷尬地抬頭,天黑沉沉的,似乎還要下雪。
曬太陽是沙鼠的愛好,有什麼問題是挖個坑睡覺不能解決的,那就去曬太陽。
再說山林之中野獸捕獵時折斷牙齒、幼獸長牙的時候,都要多吃多睡多曬太陽,沒錯。
這時藥鋪里的葛家夫婦迎出門,看到陌生的孟戚,先是一愣,隨後也笑了。
「這是墨大夫的朋友?原本咱們竹山縣只有墨大夫生得這般好相貌,現在看來不是沒有,都在外面呢!」
「趕緊進來,被街坊瞧去了,明天咱家藥鋪就要被踏破門檻了。」
秦逯輕咳一聲,正要說話,忽然像想起什麼,古怪地瞅了孟戚一眼。
其實秦逯送墨鯉出門的那天,看到瓷瓶上的一對魚紋,滿心以為墨鯉出去不止能找到同伴,最主要的是尋一個意趣相投的同類共度一生,可是墨鯉沒帶回來一堆龍脈,只帶了一個。
這就罷了,這兩條龍脈在自己面前都十分拘束。
秦逯一回過神,就感到各種不對,墨鯉尊敬自己就罷了,孟戚沒必要這麼做。
「車上還有一些從太京帶回來的吃食、貨物……」
孟戚阻止了葛大叔搬箱子,隨即看到墨鯉「警覺」的目光。
——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總不能上來就告訴老師,這不是找回來的朋友,是成親對象。
孟戚把話吞了回去,一手提一個箱子,七八口箱子就這麼輕鬆進了門。
唐小糖眼睛發亮,師兄的朋友不止好看,還跟師兄師父一樣厲害嗎?
待解了韁繩,安置好馬匹,葛大叔回屋的時候正好趕上眾人坐齊。
匆促間做不了什麼接風洗塵的豐盛飯菜,只能一人一碗熱湯麵先暖暖腸胃,葛大娘轉頭就回廚下忙乎,似乎打定主意要露一手。
孟戚取了一瓮酒,開了之後滿室飄香。
葛大叔不禁嘖嘖稱奇,顯然沒見過這等好聞的酒。
「太京的金桂釀,就算小兒喝一杯也不會上頭,口感僅次於江南的桃花釀……」
孟戚及時住口,抬手給眾人都倒了一盞,當然唐小糖還是沒份,後者忍不住嘟著嘴。
秦逯低頭輕啜,不禁嘆道:「真是久違了的味道,金桂釀只取上雲山一種金桂樹所制的糖蜜……極是難得,離了太京再也沒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