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落終於抬眼,對上他的視線:「你有什麼可和我交易的?」
「隨便用你的權力...或是開除我都好——讓我離開,換你一個清淨,」彌隅的手臂撐在牆上,俯下來的陰影一點點遮住雲落額前的發,「怎麼樣?」
「不怎麼樣,」雲落側頭躲過靠近的臉,將人推開,「要滾你自己滾不是更快些?」
「軍規第四條,『惡意動手挑釁者,視情節輕重,最高給予開除處分』,我背得沒錯吧,雲少校?」彌隅在身後不緊不慢地說完,手搭上他的肩膀,「那我就不客氣咯——」
雲落眉心皺了一皺,兩手先後覆上彌隅的手背,俯身、下蹲、用力,一個漂亮的過肩摔,比他身材還高大上些許的男人背部著地,撞出一聲悶響。
雲落將他的雙手按在地上,從上方俯視他:「你不是我的對手。」
彌隅輕聲笑了:「我當然不是。我在軍校三年門門功課滿績,高低我兩屆的所有Alpha沒有一個打得過我,可我偏偏破不了之前被留下的任何一項記錄...」
軍校的記錄...雲落被這突如其來似敘舊般的話題晃了晃神:「我留下的?」
他留下的,也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
彌隅眼裡依舊眯著早上初見時的笑,彼此頭頸相錯的視角讓這樣的表情看上去更多幾分輕佻:「不然呢?」
一瞬的不留神,被縛住的雙手倏地施了力,反攀上他的手腕輕扯一把,雲落重心不穩,向前一個趔趄。
不等他穩住身形,躺在地上的人緊跟著將長臂伸向了他的衣領。
他預判彌隅應該只是虛晃一槍的假動作,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好從地上直起身來。畢竟他若是就這樣被拽倒下去,壓在彌隅的身上,對方的處境只會更加被動,彌隅上了三年的軍校,總不至於蠢到如此。
於是他順勢向前傾過身去,雙手撐在彌隅兩側的地面,想要借力站起身來。
彌隅的手並未如他所預料的那樣鬆開,反而將他的衣襟攥在手心收緊了,將他直直拉了下去。
這屬實出乎了雲落的意料。
彌隅是在這個時間起身的。英氣的面孔在雲落的視野中倏地放大,不留給他絲毫反應的餘地。
恍然間,兩人的上唇印著下唇,以一種彼此交錯的位置,親密地接觸了一下。那一瞬短暫到轉瞬即逝,甚至算不上一個吻。
雲落的眼睛睜得大了,錯愕的瞬間直起了身子,右手握成了拳對準了彌隅的臉——
「雲少校被嚇到了?」
那人輕笑著,一臉放鬆地躺回了地面,依舊倒著的面孔鬆弛、得意:「打不過有打不過的法子,總不能乖乖躺在地上等著挨揍,是不是?」
骨節被攥出了細微的聲響,雲落的拳鬆開,手背蹭上嘴唇,語氣依舊輕蔑:「這是你們F區的慣用手段,還是只有你才會用這樣不入流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