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落的速度放慢了些,勻速進入了土坡區:「早上找東西,見不得亂,順手。」
越野在軍校也是常見的訓練項目,彌隅十分熟練,連路也不看地邁上一個土包:「亂了好一陣時間了,現在突然看不慣了?」
雲落應他一聲,話里似乎還有別的意思:「一直看不慣,只是突然覺得要清理了而已——你...」
他正要開口提醒,軍隊的訓練和軍校里不一樣,這裡的容錯率更低,隨處都是暗藏的危機,要時刻保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不然就會有人身危險,不是鬧著玩的。
比如,土坡區的每一個土包下面都可能隨機埋著微型炸藥,炸死不至於,但至少會把人炸進軍醫院,長個教訓。
雲落話沒說出口,眼看著彌隅一腳踩上了在地圖上明確標註過埋了雷的土包。
他反應敏捷地朝彌隅的方向伸手,將人向自己這邊安全的區域一拉。
身上的重量限制了他的行動,不然利用慣性飛撲過去大概會更快上一些。
已經消耗了大量體力的手臂拉不太動一個成年男人,彌隅腳下的土包突地炸開,那一瞬他向著雲落邁了過去。
腳沒落穩,卡在土包的斜坡上,身體的重量跟上來、壓下去,腳腕承受不住,骨節一聲脆響。
「草!」
他腳踝一痛,重心不穩向後仰去,手臂在空中胡亂地揮了下,扯到了雲落的衣角。
雲落背後負重過多,繃著全身的力量才站得板正,此時被這麼一拉,苦苦維繫的平衡終於崩潰,渾身的重量仿佛來自地下的手,拉著他墜了下去。
兩聲渾厚的悶響,兩人一前一後,又被揚起的塵覆了一身。
雲落好不容易從地上直起身,撣去衣褲上的一片土黃:「你進來之前不看地圖?」
彌隅迷惑:「哪有地圖?」
「起點,」雲落居高臨下地看他,伸手比劃,「有你站著一人那麼高、躺下兩人那麼寬,怕人看不見,還特意用醒目的螢光綠色標註——你是瞎的?看什麼去了?」
總不能說他看著雲落受罰幸災樂禍,實在太過得意,其他什麼也沒注意。
所以只能不客氣地一伸手:「拉我起來。」
雲落沒理他,站起身了又是昂首挺胸的傲氣樣子,在通訊器上開始操作。
彌隅用健全的那隻腳踹踹雲落:「喂,我說雲少校,你聽到沒,你的戰友受傷了,你...」
「滴滴」兩聲,雲落的通訊器接受到新的指令,大概是剛剛發出的什麼請求得到了許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