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鎖的間隙,搭載雲光啟的電梯跑完了第二趟,再次在這一層打開了門。兩人循聲望去,竟是彌隅。
他徑直走過來,一手拎著什麼東西。
他逆著走廊盡頭漏進來的日光,昂首挺胸的模樣已有了幾分真正的軍人氣魄。雲落一時失神,心說原來他也可以走得這樣板正。
高挑結實的身材,甚至無需釋放出信息素,便可斷言他的Alpha的身份,得天獨厚。
雲光啟看清來人,面上並未露出多少驚訝之色,只是應了一聲,推開門將兩人一同往裡引:「彌隅也來了?一起進來吧。」
雲落莫名其妙地看他遞來的早餐:「不是讓你去訓場?跟著我做什麼?」
彌隅不在意地聳聳肩:「去了也是受罰,沒你一起還少個人擋槍,我才不去。」
「而且你的通訊器早上不是又快閃爆了麼,」他沒給雲落插話的機會,又把手裡的東西往雲落的方向遞了遞,「你自己說的,不吃東西,精神力會崩潰。」的確如此。
那個噩夢來得蹊蹺,也太過真實,雲落實在放不下心,於是醒來沒多久就嘗試使用意念強行尋找陸安歌的蹤跡,卻依舊一無所獲。
多年的老搭檔,他與陸安歌之間的默契若排第二,整個聯邦軍隊沒人敢認第一。
即便陸安歌被派去外星系執行任務、行蹤需要層層保密,他們相連的是彼此的神經元,就算感應再弱,也不該寂靜如斯。
除非是陸安歌刻意隱藏了蹤跡,可雲落想不出他這樣做的理由。
如果不是這樣,就只可能是陸安歌已經危在旦夕。
他顧不上吃手裡的早餐,用力拍上雲光啟的辦公桌,大聲質問道:「陸安歌是不是出事了?!」
雲光啟淡然地陷進了辦公桌前的椅子裡:「沒收到前線發來這樣的消息。」
「那為什麼我感應到他受了傷,卻追蹤不到他的位置?」雲落不信,撐著雙臂靠近雲光啟,眉心擰成了一團,「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雲光啟沒急著答他的話,反倒不緊不慢地要給自己泡上一壺熱茶。他突然俯身下去,在桌下停了一陣,似是汲水器出了什麼問題。
片刻後,水機正常運轉的聲音響起,雲光啟也從桌下抬起頭來:「哦,你和陸安歌之間的連接好像是出了點問題,之前例行上報,忘記了通知你。如今看來這個遺留的問題已經單方面地影響到了你,既然如此,還是先解除了你們二人之間的連接吧,確保你的安全。」
雲落心切,忽略了雲光啟臉上的神色,站在一旁的彌隅卻看得一清二楚。正被汲上來的水明明都是冰涼的,他的眼底卻像被熱氣熏過一樣,隱約騰起一陣霧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