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什麼時候眷顧過F區的,彌隅才不信這樣的猜測。
一上午眼看要過去,沒有命令強制要求他下午就恢復訓練,彌隅樂得自在,悠悠晃到軍醫院門口,打算返回寢室洗個澡,美美睡上一覺。
遠處一個挺拔的身影闖入視野,彌隅下意識躲開,藏身在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後。
雲落步速依舊極快,左右張望了幾眼,閃身進入了軍醫院。
彌隅如那一晚一樣跟了上去,看見雲落消失在一樓深處的一間醫生辦公室里。
雲落閃身進入房間,顏言陷在辦公桌後的椅子裡,聞聲轉過來看他。
雲落靠近,從衣兜里拿出上次帶回的抑制劑,放在桌面上:「這幾天情況還好麼?」
「上次的抑制劑效用是在減弱,但這幾天明顯能感覺到速度放緩了...下次發情期大概不會很快就來。」顏言點點頭,被交代過多次不要說這樣的話,卻還是道了聲謝。
雲落果然皺起眉:「我說過不用...」
「從前這些事都是安歌去做的,他說黑市的那些人道貌岸然,沒那麼好對付,不讓你去,就是怕你必要的時候心不夠硬,」顏言頓了頓,「沒想到還是把你拖進來...」
「什麼叫『把我拖進來』?」雲落的話說得不太樂意,聽上去似賭氣,「安歌能做的,我也可以。你不用擔心我。」
顏言不作聲,將桌面上的抑制劑收進抽屜。
雲落輕嘆一口氣,再張口時已能聽出些疲憊:「出了點意外,只帶回來一支。如果情況有好轉,或許可以等一段時間再出去...」
「被發現了?」顏言不無擔憂地問,「前兩天那例違紀通報,我還以為是你...」
那晚雲落順利潛回寢室,彌隅當真不在。他當時就明白了十之七八,沒等多久,甚至不及天亮,果然等來了違紀通報。
通報的內容寫得很含糊,沒有公開名字,懲罰也輕得離譜,甚至只以郵件的形式走了個過場,都沒上軍隊的公告牆。
於是發布即石沉大海,根本沒引起多少關注。
「不是我,」對上顏言狀似疑問的視線,雲落還是瞞不住一點信息,於是和盤托出,「是彌隅。」
「你的那個室友?這麼巧?」
巧什麼,擺明了是跟蹤他。只不過暫時還無從得知跟了他多久、以及跟到了哪裡而已。
雲落唯一想不通的是,將軍裝外套留在牆外、看似意外地打出手電光吸引他注意到牆內的情況,怎麼看都是在通風報信。
可這又實在不會是彌隅會做出來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