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隅卻變本加厲,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而後扣緊雲落的後頸,輕呵一聲:「終於肯動手了?雲少校最近違紀的頻率,可是出奇地高。」
彌隅說罷,另一手伸到了自己頸後,將原本還搖搖欲墜的抑制貼徹底從皮膚上撕了下來,隨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
「我不是來自F區的惡劣Alpha嗎?」彌隅笑得囂張極了,「我沒種,也不在乎什麼公平不公平。我的信息素對雲少校這麼有用,傻瓜才不用。誰能想到我的信息素除了匹配得上S區的Omega以外,居然對雲家的Alpha也能產生壓製作用呢...」
他俯下身,玩過數次的手段依舊屢試不爽,張口將雲落的耳垂含進嘴裡,上下齒毫不留情地閉合、碾磨,血腥味在他的嘴裡溢開,卻除了雲落的一聲痛哼之外,什麼也沒聽到。
彌隅有些挫敗,於是又轉而在言語上占盡便宜:「這是不是代表,我的存在...挑戰了雲家基因的地位?」
雲落仰在沙發的靠背上,胳膊抵住彌隅的鎖骨。他費力抵抗,卻也在同時,似乎一下想通了這麼些年雲峰從未給過他好臉色看的原因。
誠然,作為一個Beta,他感知不到任何Alpha的信息素。這看起來似乎是一個無懈可擊的優點,可他卻忘了Beta天生就低Alpha一等。
活在Alpha的世界裡,Beta的身份本就像是一場豪賭。平庸是他最大的幸運,因為不被影響則已,一旦出現一個能夠影響他的Alpha,必將致命。
之前沒有遇到,但並不代表沒有。
好運一旦用光,上天排除萬難,也一定會把這樣的一個百年不遇的Alpha從F區挑出來,再猝不及防地送到自己面前來。
因此,對於其他雲家的Alpha來說,無功,卻至少也不會有過。而只要遇到一個彌隅這樣的「天敵」,身份一旦泄露,他將成為雲家恥辱柱上永遠的罪人。
後頸完全落入彌隅的掌心,他的指尖比那一晚更嫻熟地摸索到了那處凸起。
粗糙的指腹觸及頸後軟肉的那一剎似乎愣了片刻。而後長著細繭的手指在那塊細嫩的皮膚上,開始輕輕地反覆摩挲。
彌隅眼底的紅色像血一樣淌開,一雙眼似獸瞳閃著紅光。
雲落見過這幅樣子。陸安歌才分化不久時信息素的控制出了問題,長期不當壓抑本能的後果是毫無徵兆的爆發,滿眼血色,將眼白都映紅。瞳孔只剩支配理智的欲望,和最原始的獸性。
陸安歌當時如何恢復了原狀,雲落已經記不太清。大概找到某個Omega排解了欲望,又或是消耗至力竭暈了過去。
總之醫生似乎嘗試過向他的體內注射抑制劑,接連三針扎入他的後頸,卻不見絲毫效果。
眼前的彌隅和那時的陸安歌簡直一模一樣,油米不進、刀槍難入。這樣的認知讓雲落只覺得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