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彌隅,當真沒有在他受傷之餘再來趁人之危。兩人同處一室,雖然大多數時間裡彼此之間塞滿了沉默,好在還算相安無事。
相安無事是指,不提起顏言和F區的時候。提及顏言,徒留他緊張;而他要是說上F區兩句不中聽的話,又少不了是一通怒目相對。
浴室門開,彌隅帶著一身水汽走出來。依舊裸著上半身,發梢的水珠順著滿身肌肉紋理一路蜿蜒下滑,滑入人魚線的淺溝,最後消失在褲腰裡。
頭髮長了些,發尾已經搭上後頸,劉海在低頭時長長地遮住了眼睛,但似乎依舊沒有任何想要剪短的打算。
他站到落地鏡前,伸手將眼前的碎發掀至頭頂,露出一雙銳利的眼,在鏡中與雲落四目相對:「雲少校,偷看我?」
雲落收回視線,落下挽起的袖口,蓋住那條蜿蜒的紅痕。而後起身,不等彌隅穿好上衣便拉開房門走了出去:「走吧,要遲到了。」
【作者有話說】
彌隅:脾氣暴躁的lp騙幾次才能長記性?
雲落:你才脾氣暴躁,你全家都暴躁。你騙人是你不對,別拿別人的信任當好欺負。
彌隅:(聳肩)你看,我說什麼來的。
是加更!謝謝各位老闆的喜歡!!情人節快樂(白情也是情人節!!)
第35章 訃告
雲光啟的辦公室內。
上次這樣三人同處一室的局面,還是雲落來質問陸安歌的下落。此時雲落與彌隅並排站在辦公桌前,依規矩行了一個軍禮。
雲光啟雙手交叉置於桌前,抬起頭以一種近乎憐憫的目光看著雲落:「今早接到消息,陸安歌...已確認死亡。」
雲落的腰板依舊挺得筆直,太陽穴邊敬禮的手甚至還來不及放下。他的目光突然滯在了一處,細看之下又仿佛根本沒有焦點。
彌隅的餘光看到他的喉結滾下去,又滑上來,而後才緩緩開口:「你說...什麼?」
「陸安歌——確認死亡。」
雲落的手終於落了下去,毫無力氣地摔在褲側,又輕彈起來。他似是在消化這個消息,又更像在忍耐。
終於,他的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屍體呢?我要見他。」
「前不久他在外區被發現,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所以就地處理了。怕你和顏言想念,於是破例進行了焚化。」
雲光啟從抽屜里撈出幾樣東西,朝他遞過去:「這是他留下的遺物,和撿出來的部分骨灰,其他的入了陵園。都交給你,至於要不要給顏言...你自己定奪。」
這些年來,早沒人再進行火葬。通常都是送進專門的處理艙,艙門另一端連著星系,一個按鈕按下去,人就成為無垠星河裡的一塊碎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