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隅看準時機,在空中將刀撈進掌心,將刀柄倒轉。刃上肩胛血未乾,又徑直劈向白虎的天靈蓋——骨骼碎裂聲響徹耳畔,一時鮮血如注,澆上彌隅手臂。
一擊致命。巨獸轟然倒地,不再動了。
顏言驚魂未定,一路小跑到雲落身邊:「他讓你扔刀你還真的扔啊!你把武器丟給他你用什麼防身,萬一你沒丟准呢,萬一他沒接到呢,萬一他沒能一擊斃命呢...」
「沒事了,」雲落輕聲安撫他,「這些萬一,不是所幸都沒有發生嗎。」
剛剛的一切發生都極快,仿佛只是眼睛一閉一睜的瞬間。彌隅刀起刀落都無比迅捷幹練,不過短短几個月的訓練,中央軍隊已無人能比得上他。
雲落無聲望過去。
彌隅正從白虎的天靈蓋中用力將短刀抽出來,三兩下在皮毛上擦淨刀上的血跡。
他將胳膊伸到白虎嘴裡,握住刀鞘。只是無論怎樣用力,那刀鞘都巋然不動,看上去已經釘穿了巨獸的上頜。
最終他放棄了嘗試,從巨獸身上跳下來。他轉身,看見雲落臉上新添的抓傷,正在臉側蜿蜒流下一條血痕。
他將失了鞘的刀收進自己腿間的護帶,卡住。看到顏言已然先於他奔到雲落身邊,於是步子一頓,調轉了方向:「儘快離開這裡吧,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東西出來。」
確認暫時脫離了危險,三人依舊不敢耽擱太久,只是潦草地處理了雲落的傷口,又繼續找地方過夜。
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顏言依舊心有餘悸:「他們怎麼把那東西放到這裡來...搞不好真的會出人命的...」
「搞不好?」彌隅抹乾淨開槍在掌心留下的火藥,冷哼一聲,「什麼考核要玩命?就算是上將級別的考核,也不至於這樣吧?沒準安排考核的人就是要『搞不好』,搞得最『不好』,就是直接要雲落死,精準索命。」
彌隅剛進入考核環境時就這樣說。此時隨著雲落肩背負傷,可信度正在直線上升。
沉默。三人皆沉默。
這片林子太大,一眼望不到頭。走了許久,視野里依舊除了葉子還是葉子,找不到一個落腳的地方。
於是只能不停地走,好在沒有再遇見像剛剛那樣有違常理的龐然大物。
彌隅依舊走在最前面,手按著槍套里插入的那一把無鞘的刀。本想親手還給雲落,但一路上那兩個人幾乎一直並排走,插不進第三個人。
他懶得過去,就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此時他停下腳步,轉身看過去,對上了兩道仍有幾分戒備的目光。彌隅一時失去了說話的欲望,從腿間抽出短刀,刀柄對著顏言遞過去:「替他收好了。」
說完看了雲落一眼,又繼續向前走。
「天黑了麼?」又走了好一會,雲落突然這樣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