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落的反應似乎更平靜上一些:「他知道了。」
說完他抽抽鼻子,對顏言手指沾上的那些鮮血沒什麼反應,卻偏頭對彌隅說了一句:「你還好麼?我聞到你的信息素了。」
三人心裡均是一緊。顏言後知後覺,雲落對彌隅的信息素比他感知更快。
起飛前的那一針抑制劑效力足夠,這一路走來相安無事,雲落從沒聞到過任何溢出的焚香味。
況且,考核環境危機四伏,這已是早就達成的共識。彌隅沒必要在這樣緊要關頭還釋放出信息素來威脅他。
損人不利己,彌隅至少沒那樣蠢。
此時的焚香味道不是彌隅主動為之,卻幾乎以爆炸式的速度迅速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急促的呼吸、泛紅的瞳孔、愈發濃郁的信息素,一切都變得熟悉起來,仿佛昨日重現——Alpha進入易感期前的徵兆,太過明顯。
「怎麼可能?那一針抑制劑...」那一日的記憶上涌,雲落不自覺地後撤一步,轉頭問顏言,「你怎麼樣?」
顏言顯然也已經狀態不對,但依舊比彌隅要好上許多。他強撐著替彌隅處理完傷口,將藥品重新整理在一起,而後才說:「不太好。我的信息素受到影響,似乎也在溢出,快要控制不住了。」
「你帶來的抑制劑呢,」彌隅伸手抓住雲落的胳膊,「你在飛行艙,不是選了兩支抑制劑帶在身上麼?」
顏言和雲落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攥著他的力氣越來越大,雲落不得已只能開口:「那兩支你用不了...」
「所以是Omega用的抑制劑?」彌隅一愣,漸漸鬆開了手,抬頭,眼神定在他的臉上,神色複雜,「你連...抑制劑也是為他帶的?」
「不是,」顏言為雲落解釋,「那是他自己用的...」
「Beta用什麼抑制劑?你又不會受到信息素的影響...」說這話的時候彌隅依舊不以為意,轉眼臉色沉下來,「你為了防我,雲落?」
彌隅伸長手臂,一把扯下雲落隨身的物資包,在裡面摸了個遍,也只能摸出一支抑制劑來。
他的話一下子變得聽不出情緒,眼裡重新聚起的光似審判:「你已經用過一支了?」
雲落低頭不語。
彌隅的五指近乎捏進雲落的皮膚里去:「說話。」
「系統給出那樣的條件,換誰都覺得你一定會對雲落不利藉機離開!」顏言上去扒他的手,「他只是合理的自我保護而已,有什麼錯!」
「我對他不利?」彌隅冷笑一聲,「他有什麼事,我也不會獨活。」
無人答話。語意遭人曲解,本意是有連接在,雲落如果不幸殉職,他也要跟著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