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雲落打斷他,「不用說了。」
彌隅輕笑著,將左側的褲腰拉至胯骨之下,露出皮膚上的某處色塊:「眼熟麼?」
雲落的手不自覺背過身去,下意識要觸碰前一晚被彌隅看到的那塊胎記:「怎麼會...」
他警覺地望進彌隅的眼睛:「你做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彌隅指指自己,「雲少校的腦子呢?你該不會以為這兩塊幾乎一模一樣的印記,是因為昨晚我太用力,所以印上去的吧?開什麼玩笑...」
他的話說到這戛然而止了:「你這塊胎記怎麼來的?」
雲落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記不清楚,好像小時候某天一覺睡醒,就有了。」
「小時候?」彌隅的神情漸趨凝重,「具體幾歲?」
「七八歲吧,」雲落不確定地說,「大概。」
「巧了,我的也是那時候出現的。」彌隅將腰帶重新系好,凝神看著雲落,「我現在開始懷疑,雲落,或許我們真的見過。很久之前。」
這事情的確開始複雜起來。彼此的記憶一片空白、卻憑空出現在通感里的畫面;幾乎於同一時期出現在兩人身上的、一模一樣的胎記...這以上的種種,無論如何都不該發生於從未產生過任何交集的兩人身上。S區和F區,天高皇帝遠,他們不該見過。
雲落將身上的那件軍裝提起來,除了袖子上有幾道抓痕外,沒有其他破損。他撣淨上面的落灰,遞還給彌隅,猶豫再三後還是開口:「顏言也曾經問過我,我們是不是在你到S區前就見過。」
「什麼依據?」
雲落又猶豫起來。
顏言暗中幫他調查未分化成Alpha的原因已是嚴重的違紀行為,而那個假設也不過是顏言看過基因報告後的推測。一切沒有確切的證據前,過早坦白並不安全,搞不好還會把顏言也暴露在危險之中。
彌隅見他欲言又止,似乎一副也並不急著知曉的模樣,聳了聳肩。
「醒了就出來吧。隔壁的Omega早就醒了,一大早就非鬧著要看你。再不出去,恐怕就要衝進來了。」他將外套掛在臂彎,向洞腔外走,「到時候被他聞到這裡的味道,我看你要怎麼解釋。」
背過身去,他的表情恢復了幾分陰沉。
從小長大的F區漸漸變得迷霧重重,成了他不認得的樣子。等下次再回去的時候,又會發生什麼?
雲落身披著滿是褶皺的軍裝外套再出現時,倒計時已經走到了10:58:29。洞外已然天光大亮,雲落望出去,烈日當頭,不再是一副將落不落的樣子,應該是恢復了正常時令的一天。
「雲落!你怎麼樣!」
顏言守在洞腔的出口,待雲落出現後立刻撲了上去。他的眼睛泛著紅,像是哭了一晚,在淚里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