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隅幾乎能夠確定,如果不是顏言的那一個小動作,從陸安歌嘴裡講出來的話絕不只是這一句。顏言攔下了什麼話,而這話是他們兩個人達成了共識,不想讓自己聽到。
「M國?」雲落怎麼也琢磨不明白,「如果M國突然出現並追殺你,為什麼聯邦...」
「聯邦定了我的叛國罪,是不是?」陸安歌對上顏言吃驚的神情,轉而問雲落,「你沒有告訴他?」雲落搖搖頭。
「我一開始還奇怪,我在任務期內和聯邦失聯,卻左等右等等不來援助;想要和你通過連接聯繫,也屢試屢敗。不僅如此,原本執行的是聯邦內部任務,卻竟然出現了M國勢力來追殺我。後來我想明白,」陸安歌抬起頭來,目光中透露著兇狠,「是有人要我的命。所謂的『叛國罪』,不過是要給我的死找一個合理的藉口。」
「是誰...這樣針對你?」不安的預感再一次騰升,比之前在聯邦內發現假夏觀樹身份那時更甚。
「針對我?」陸安歌鼻息里哼出一聲,「可我覺得利用我來對付你的可能性才更大些。」
雲落一怔,陸安歌的推測和曾經彌隅的「一石二鳥」論幾乎一模一樣。這番話怎麼聽都像是被自己拖累至九死一生的責備,雲落的胸腔被內疚填滿,正要低頭道歉。
卻不想陸安歌的語氣放緩,聲音低了下去:「萬幸是你沒有出事,一切都還有機會。」
冷峻的聲線沒有變化,雲落吊緊的心卻一下變得釋然。陸安歌的話向來不能只聽語氣,他從不屑給予虛假的關心,他的話里只要透露出溫情,哪怕只有一點點,也都是真心。
雲落再次提起夏觀樹:「之前有個M國的奸細混入了軍隊,當時給我傳消息的是不是也是你?」
陸安歌點點頭:「他們的行動很小心,腺體受損後我的行動不便,並不敢離他們太近,調查至今也只是勉強知曉他們的行動大概和某種資源有關。」
「資源?」雲落疑惑,「M國不是一直以科技見長嗎,並沒見過館藏的資料里提過M國盛產什麼資源啊?」
陸安歌也搖搖頭:「一開始,我懷疑是有什麼機密的資料被加密鎖了起來,所以曾經找到機會短暫地入侵了雲將軍在聯邦議會資料庫的訪問權限,但依舊一無所獲。」
「我爺爺的訪問權限?」雲落吃驚,「你瘋了?!」
彌隅終於想通,陸安歌和雲落同為叱吒聯邦軍隊的年輕少校,區別究竟在哪裡。
雲落奉行規則,因為那是保護他的最後一道屏障,他不打破,才有證明自己的機會。而陸安歌不是。他身為一個S區的Alpha、聯邦的軍人,卻從沒將所謂的規則放在過眼裡。
耳垂上不止一個的耳洞、一身軍校從沒教過的黑客本事、一言不合就入侵最高軍事領導人的訪問權限,都讓他和普通軍人有著天壤之別。
黑入聯邦議會的機密資料庫,一旦被發現將是必死無疑的罪狀,他卻說做就做了,似乎沒有一絲猶豫,恰如他說自行毀掉了腺體時那樣雲淡風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