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似乎就這樣被敲定了。那兩個人在雲落面前沒有立場,就算雲落此時失心瘋了要踏平F區,他們也說不出一句反對的話來。像喪失了思考能力的狂熱粉,對他的支持已經超越了對錯,更無暇思考正義與否。
彌隅難以自控地又在此時拿自己去和那兩人做比較。似乎是吃了晚來的虧,和顏言陸安歌之間的競賽他總不願認輸。他們還有彼此互為牽絆,可自己卻已是真真正正的孑然一身。
那兩人能給雲落的,自己當然能給更多。
比來比去,橫豎比不出個結果。彌隅暗嘆口氣,退一步想,只要雲落想做的不是踏平F區,那他要做什麼,自己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去了。
更何況,雲落這脾氣,連雲光啟都束手無策,下定的決心又豈是自己三言兩語能動搖的。
老友重逢,彌隅左看右看,自己作為第四個人,怎麼看都像是多餘的那個。於是轉了身,打算徑直回到休息艙去,乾脆直接悶頭睡過天亮前的幾個小時。
飛行艙的隔音效果太好,此時只剩下一個人了,才覺得室外的雨拍打在金屬上的聲音愈發明顯,放大著他從今日起開始變得形單影隻的孤獨。
他甚至忿忿地想,三個人就算少一個又能怎麼樣,剩下的兩個不照樣能情意綿綿你儂我儂——可他獨木難支,多一個夥伴就可能實現一加一大於二。
...如果那個夥伴剛好是雲落,能變成三也說不定。
想起飛行器中只有兩間睡眠艙,顏言一定會留在那邊徹夜照顧陸安歌,雲落大概率會來他這間。彌隅心裡不敢肯定,卻依舊留出了半張床的位置。
彌隅只睡了前半夜,醒了。另外一半的床鋪側躺著雲落,一絲不苟的姿勢,留給他的那一側床鋪,他也只睡了一半,同自己之間隔開一段距離。不多寬,仍像一道鴻溝。
室外的雨勢不見小,在一片寂靜的夜裡,依舊淅淅瀝瀝打在飛行艙的外壁上,似乎比入睡前的聲音還要大些。
彌隅躡著手腳出了睡眠艙,卻發現飛行器出口處的兩道門已經開啟了一道,雨聲正從打開的那道門縫擠進來,幾乎要蓋過兩人說話的聲音。
顏言和陸安歌一前一後,似乎一個要走,一個欲攔。
彌隅閃身,躲入拐角。爭執過半,他錯過了一些信息,只能邊聽邊猜。
陸安歌臉色明顯比之前好了許多,此時手正搭在最後一道艙門的開關上,聲音依舊冷峻:「他至少不會對雲落直接出手,你和他們待在一起,就不會有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