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如此,依舊不肯將腳尖向前挪動一寸。
見識過雲落有多固執的人,不會再妄想他在未來的某個時刻突然開悟。彌隅輕嘆口氣,雙腿分別向兩邊蹭出去,不著聲色將肩膀的高度降低了些。
隱約間,聽到似乎有腳步聲向附近走來,如刀鋒般利落整齊,無人指揮卻勝過號令。
他被夾在雲落和石柱中間,不方便回頭,只能聳肩,頂頂雲落下巴,壓低了聲音問道:「什麼情況?」
「八人小隊,全副武裝。」雲落也輕聲回他,「M國的人,裝備上的標記很明顯。」
他又多看了幾眼。直到那些聲音再次消失,才終於起了身:「這坑底似乎還有其他通道,他們走到某個像入口一樣的地方,就消失不見了。而且他們身上的裝備...很奇怪,我沒見過。」
「怎麼個怪法?」
雲落比劃著名:「從頭...到腳,沒有一處露在外面。還有設備,像是什麼東西的採集器。」
彌隅沉默了片刻。
雲落問:「見過?」
彌隅搖頭:「不確定。S區發布過的那些賞金任務,給的最多的,都是到這附近來。具體做什麼我不知道,只是有一次見過被荒生藏起來的裝備,聽他說是S區發的。那東西和你描述的有點像,但好像又沒那麼精細。」
雲落的心一沉。M國如今的目標,和S區幾年前就發布過的任務地點,竟在此時發生了重合。用巧合解釋都太過牽強,若不是有人暗中相助,M國連進入聯邦的屬地都困難,更別說再全副武裝地帶走什麼東西。
彌隅從石柱上起身,再轉身望過去,雲落口中的八人小隊已不見了蹤影。他檢查過身上所帶的裝備,問:「跟上去?」
「觀察看看他們要做什麼吧,」雲落猶豫了片刻後說,「這種程度的裝備,總感覺事情不會簡單。小心為上。」
彌隅點點頭。事實上,他們此時所處的位置,早已屬於F區人民口中所謂的「禁區」的核心區域。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普通的Beta一旦接觸過這片區域,在未來的七到十天裡,必將出現各種奇怪的症狀。
嘔吐、失明、皮膚潰爛,各有不同,但最後一定皆因七竅流血而死。荒生比其他人多苟且一段時間,最終卻仍舊沒能例外。
恍然間,他想起彼此身上形狀相近的「胎記」,似在荒生身上也曾見過。
他無法確認荒生的死是否和那個圖案有直接關係。那個記號在荒生身上出現不久,他的情況便迅速惡化、撒手人寰。
但若是那東西致命,他卻又和雲落一同帶著這樣的記號,安然無恙度過了十五年。
好在他此時沒有任何不適,而雲落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異常。
他們在外面蹲守了一下午,入夜時,進去的八個人影終於走了出來。走在隊首的兩人小心翼翼,正共同抬著一個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