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兩人藏身在角落裡,不動聲色地等。
雲落在心裡默數,估摸著晶片大抵還恰好剩下一小時的時候,抬腕看了一眼,晶片顯示還有五十分鐘。
他眉心微皺,十分鐘的誤差,顯然有些大得過分了。
要知道,從前在軍隊,有人稱他「人體計時器」,能以心跳做表,不藉助任何外力,僅憑心算也能夠做到分秒不差。
他又斜睨一眼,望向彌隅的通訊器,螢光倒計時躍出來,仍有一小時十五分鐘的剩餘。
可他們明明是同時啟動的晶片,怎麼可能一快一慢?
兩人再不約而同看向通訊器內置的錶盤,剛好過了一小時多幾秒,與雲落預計的不差分毫——並非雲落的感知出了什麼問題,而是他們誤解了這塊晶片。
想起雲落曾出現的那些症狀,彌隅猜測道:「或許是你更容易受到這裡某種物質的影響,所以這玩意兒消耗起來也會相對快些。那個應該不是使用時限,更像是淨化劑的剩餘濃度。」
只一句話的功夫,雲落再看彼此腕間的通訊器,彌隅的那個數字幾乎一動不動,他的卻在眨眼間又掉下一個數字。
他心生出幾分焦灼,又向寬敞的洞窟望了一眼。那八個人依舊兢兢業業,既看不出打算何時收工,也沒有絲毫要離開的跡象。
「雲落,」彌隅開口命令道,「等到還剩下20的時候,不管他們有沒有離開,你都必須和我走。」
雲落沒有回應,只是搭在石壁上的手,緩緩握成了拳頭。
就如同當初雲光啟篤定雲落一定會鐵了心來這片危險的禁區,彌隅此時也一樣堅信,他的這句勸解說出口,只能淪為雲落左進右出的耳旁風。
他又要以己之力同雲落的固執對抗。
那些對雲峰疑似指控的話,即便是由陸安歌親口說出,亦或是他自己心裡也隱約接受了這樣的事實,雲落依舊執意要求一個證據。
一個好讓自己徹底死心、從此不再抱有任何不切實際希冀的證據。
而這些來自M國的人,和那些他從未曾見過的藍色物質,一路指引他走到了最逼近真相的時刻。僅剩一步之遙,他向來不會在這樣的時刻卻步。
必要的時候就將人敲暈,一路扛出山洞,彌隅這樣打算。
終於,在雲落晶片上的數字跳至30的時候,手持箱子的那人——看上去是這一群人的領隊,終於想起為箱子上一把前一日被忘記的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