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假意投誠,趁對面神色鬆懈的片刻,齊齊從腰間掏出一把槍,分別在各自手中上了膛。
彌隅不動聲色地將雲落從身前拽到一側來,壓低了聲音說:「後面有一條隱蔽的通道,可能是剛剛炸出來的,不知道死路活路。」
那三人繼續逼進,仍然由最前面那人的通訊器里發出命令:「不要動!再動就不客氣了!」
彌隅和雲落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笑,竟同時舉起雙手。
「把槍放下!」對面又命令道。
雲落卻歪著頭,挑著眼睛看向彌隅,用沒有持槍的那隻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彌隅立刻會了意,這是要他瞄準敵人的防護頭盔。
那些藍色物質對人的影響頗深,雲落才進入這裡沒多久便深受其害。這樣看來,這些人全副武裝,應該也是為了消除這些物質帶來的不利影響。
那隔在他們面前的那一道屏障,就是擊破的關鍵。
後排那兩人的嘴唇一直開開合合,但由於語言不通,雲落無從判斷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麼。
二人視線在此時扭轉過來,同時落於他的臉上。遠遠一番端詳後,突地變了臉色,手中的槍齊齊舉起,一致對向他。
留給雲落和彌隅的反應時間不多。電光火石之間,幾乎完全出於條件反射,他們和對方同時扣下了扳機——空氣里於一瞬炸出四聲槍響。
緊接著,第五聲、第六聲又接連響起。
聯邦特製的子彈還從沒有什麼東西擊不穿,後排兩人面罩應聲碎裂,那些藍色物質釋出的氣體立時沿著玻璃罩上的縫隙,趁虛鑽入。
他們的反應比雲落更加劇烈,一時間自顧不暇,一陣乾嘔倒在地上。
幾乎是同時,雲落又對著仍毫髮無傷的為首之人,迅速補了一槍。
彌隅的反應並不亞於他,於是他下意識認為,除他之外的另一槍,自然是由彌隅開出來的。
可彌隅閃現到他面前。這不是一個合適開槍的位置。
腹部突生一陣刺痛,雲落捂住痛處望向彌隅的那一刻,眼神一凜。
他明白過來,卻也愣在原地。
第六聲槍響射出的子彈,正嵌在彌隅的肌肉里,白色襯衣被灼出焦黑痕跡,鮮血從孔洞裡汩汩冒出,在衣物上染紅一片。
這情景落在雲落的眼裡實在太過熟悉,仿佛考核中襲擊他們的那條蛇折返回來,在彌隅的腹部毫不留情又補上一口。
而彌隅在用手捂上冒血的傷口之前,竟還記得關掉了通感按鈕,將他與錐心的刺痛就此隔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