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吃飯睡覺一樣規律,甚至不屑於搞哪怕一次突襲。
在這場好似游擊的追逃戰中,對方似乎也漸露疲態。之前已經暗中摸到過一次他們的飛行器,真要認真起來,地毯式搜索,他們藏不住太久。
但M國對於取他性命這件事,同雲峰承諾要以資源交換一樣,態度模糊。
消耗大量人力去對付一個年輕的聯邦中校,更何況那個目標和交易對象存在如假包換的血緣關係。
這是一趟渾水,他們不願趟得太深。
太過聰明的交易反倒不好做,雙方撥打著各自的算盤,叮噹亂響,卻給了四人一個暫時喘息的機會。
又一日凌晨、又一番事無巨細的叮囑,四個人先後跳下飛行艙。
所有人都明白雲落的不安。和F區那些平民相比,他們此時才是眾矢之的。
雲落似乎怕了再有人為自己所累、受傷,乃至丟掉性命。那些流離失所的難民,他可以不施以援手、甚至冷漠無情地作壁上觀,也不願再親手遞出任何一把殺人的刀。
所謂的庇護所是曾經的一家地下屠宰場,因轟炸在地面露出一個缺口,他們四處搬來大一些的水泥板,幾經掩蓋,終於不再那麼顯眼。
已是一片廢墟的建築無人再打掃,最後一次屠宰留下的血污滲進地里,仿佛那塊天生就是黑紅色。
污水肆意淌過,沖不淨分毫。連老鼠無處可去了,也要到這裡湊個熱鬧。
髒、亂、差,落腳都難。
角落蜷縮著一個瘦弱身影,手中拿著剛領到的壓縮餅乾,費力撕扯半天,包裝袋不動分毫。
雲落走過去,滿是髒污的臉立刻抬起來,警惕望住他。
他雙手舉在身前,保持不動:「別怕。那些東西都是我們帶來的,我不會搶回去。」
不善的神色鬆動了些許。
他又朝那一團身影伸出手:「我幫你打開,不騙人。」
那雙小手緊握著那包餅乾,依舊不動。
雲落眼珠轉轉,轉身離開,尋到另一邊的一個人影,拉著他的手臂重新返回這個角落。
他將彌隅胸牌上明晃晃的那兩個大字指給小孩子看:「認不認得他?讓他幫你打開,好不好?」
那顆頭髮蓬鬆凌亂的腦袋再抬起來,看看彌隅的臉,又看看他胸前的名牌,疑惑著搖了搖頭。
「我們...」
他還要解釋,才開口,卻被稚嫩的聲音打斷,語氣不善:「你們是S區的人。我認得你們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