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雲落,可不可以?」
雲落心中默算,以離開山洞那日為始,彌隅應該在幾天前就進入了新一輪易感期。
一行三個人,Alpha、Omega、Beta分別準備自己的裝備,像抑制劑這種隨時都必備在身邊的東西,雲落不信彌隅是不小心忘記了帶——彌隅是故意的,就等著當下這一刻的到來。於他自己是一場賭博,於雲落是進退兩難的抉擇。
雲落突然怒意上涌:「你知道去換那些東西回來,不知道給自己換一支抑制劑嗎!」
但既然已經是故意沒帶來,又怎麼會用辛苦賺來的錢去交換。
「司馬昭之心都被你看穿了,再辯解反倒是我虛偽了吧?」彌隅語氣已經十分壓抑,竟還能笑出來,「換來的報酬就那麼多——杏子、紅酒、玫瑰花,你覺得我應該舍掉哪個去換?」
不等雲落回復,他又先自行去掉一個答案:「玫瑰花不行,那是我想送你。」
雲落掌心抓皺了天鵝絨的床單,而後強裝冷漠地說:「我沒義務幫你度過你的易感期的,彌隅。你不該做這樣的決定。」
「我當然知道。但那些東西,看你喜歡,我就想給你。相比之下,抑制劑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這本就是我下的賭注,賭你不會放我不管...」彌隅的手指像是試探般地雲落的手背,想握卻又沒有攏住他的手,只是輕輕地點在上面,「我賭對了麼?」
一場近乎孤注一擲的賭博。沒有抑制劑的易感期Alpha,連後路都徹底斷送。
雲落卻無聲地撤回手:「如果我真的不管你,你怎麼辦?」
聽不出怨恨的聲音從一邊傳來:「願賭...服輸。」
彌隅很狡猾。他知道自己那一顆心刀槍不入,偏偏動之以情最有用。於是果斷選擇道德綁架,打感情牌讓他做不出第二種選擇。
可他憑什麼這麼篤定地下注,尤其是另一端的賭注僅僅是S區遍地都是的一瓶紅酒、一捧杏子,亦或是...那一支玫瑰花?
可難能讓人否定的是,那一支玫瑰花美到雲落心裡,美到人有了想要落淚的衝動。
思索間,彌隅翻身壓過來。
床頭燈感應到他的動作,又亮起暖黃色的光。雲落看到他的瞳孔又有了要轉紅的跡象,一如最初在顏言辦公室和之前在山洞裡見過的那樣。
他下意識地將手放上彌隅衣領,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將人重新掀翻下去。
可他轉瞬反應過來,他不可能得手。彌隅只要釋放出那股熟悉的信息素,他就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可那股焚香味始終沒有出現。雲落就這樣和彌隅僵持著,等到床頭的燈再次熄滅了,他在一片黑暗裡聽到彌隅的呼吸染上了不正常的喘,帶著熱氣噴在他的耳側:「雲落,可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