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隅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就有了答案,卻沒選雲落給出的四個選擇中的任何一個:「不是責任和習慣。」
雲落扭了一晚的頭終於轉過來。一片漆黑里他看不清彌隅,卻足夠彌隅清楚地看見他。他的臉上滿是明白了什麼卻來不及再次掩飾的恍然,可惜彌隅似乎鐵了心與他玩文字遊戲,話說到這裡戛然而止,偏不給他一個確切答案。
他想要刨根問底,那流程就必須由他親手再繼續推下去。那樣在意的人顯然就是他,而誰先在意,誰就先丟掉了主權。
如果參考兵法,不動才是此時的上策。
彌隅與他玩的不僅是文字遊戲,更是一場貓鼠遊戲。誰追誰逃早已難辨,或許他早就已經是彌隅的手下敗將,又或許,彌隅也早已交給他所有的一切。
雲落決定,不能再繼續問下去。他依舊坐在原處,雙唇一開一合間吐出兩個字:「可以。」
身邊側躺的人似乎頓住了片刻,而後倏地直起了身。雲落感受到背後有兩道炯炯盯著他的目光,問他:「什麼?」
但顯然,空氣中一下子濃郁起來的焚香味信息素,意味著彌隅走神了。
久違的味道讓雲落繃直的身子一下子卸了力,雙手要用力抵住床鋪,才能支撐住癱軟的身體。
同樣的話說第二遍時,雲落早已羞憤難耐:「我說,可以。你不...」
這句話之於彌隅,似馴服野獸的那一刻,丟出去作為獎勵的那一塊肉。他撲過去,精準咬上雲落後頸的腺體。
信息素刺入身體的感覺,雲落已然熟悉。像帶著電的暖流,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去。
釋放過部分信息素,彌隅看起來不似剛剛那麼辛苦,輕喘著粗氣,替雲落舔舐過後頸被咬開的傷口,手臂繞到前面去,扳過他的臉。
雲落知道,彌隅問的「可不可以」,遠不止給他咬一下這樣簡單。
彌隅的唇靠近,前一日的蜻蜓再次飛回來,這一次帶來瓢潑大雨。他的手在雲落的側臉鬆開,留下的指印須臾間消散,只剩下輕柔的撫摸。好像他們之前水火不容的關係,在生生死死的加持下,早就無所謂當初是誰先看誰不順眼。
彌隅從身後摟他很緊,似要將他揉進身體,捨不得走,也不放他走。
信息素的味道越來越濃郁,雲落閉著眼,像再次置身於那座破敗的廟宇。
這股味道蔓延著,順著彌隅指尖,鑽入他的身體。
【作者有話說】
這兩章是極力保護維持完整版。
